入冬以后，连着下了两场雪，初雪那天赵三接到了信。之后放晴了一日，昨天夜里开始雪花又飘扬了下来，未若柳絮因风起，雪下的不小。一夜的功夫，村里已经裹上了一层的糖霜。就好像有什么存在，把整个村子甚至整个山都当成了甜点，在上头筛了一层的糖粉。

下过了雪下山的路就不太好走，天灰蒙蒙的雪还在飘着，比起昨天晚上雪花已经小了许多许多，落在人身上马上就被体温给融化了。虽雪不大就算落在身上化了也不会把衣服弄湿，这种时节的天气给人的感觉是透着骨的凉。穿上了挺厚的衣服，还是感觉寒气避开了你的衣服，从缝隙里透入身体，顺着毛孔直达骨里。

下山的路不算好走，赵三都有点没法想象，这一大早的刘虎和洪斌两个是怎么上来的。刘虎也就算了，洪斌倒是愿意跟着他一起来啊？要不是两个人最近关系处的很好，那就肯定是刘虎又犯浑威胁对方了。

折腾到了山下，已经快中午了，刘虎的车子就停在这儿。拉着众人上了车，也没回省城去刘虎开了有二十分钟就到了县里。就在县电影院隔壁，这地方有个帮开放的空间，外面卷帘门一拉能封上。里面是个台球厅，边上也摆了一排的街机。这时候里头人不少，都是些半大小子。电影院隔壁就是县二中县二中没得高中部，只有初中部三年。

这时候这店里那几台街机前头围着的都是初中生模样的小子。打台球这一边的年纪大点，都是社会闲散青年模样的家伙

刘虎带头往里走，台球厅里打台球的几个小子都是点头哈腰的叫“虎哥”。那边的一帮子熊孩子看着刘虎更是露出了憧憬的目光。赵三感觉怪怪的，好像几年前他们才上初中那会儿，也是在县里，也是在隔壁这个学校。刘虎蹲在校门口看见癞头带着一群小弟招摇过市的时候，眼神和那边街机旁的几个小子差不多。

这个心情估计和当初汉高祖咸阳见始皇的时候差不多，虽然差了好多好多。但那份“大丈夫当如此也”的心情估计是差不多的。

事情也很有意思，小混混和流氓有时候更容易被人崇拜。比如说刘虎，就有人觉得要做他这样的人。倒是很少有小孩在家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指着里头的人大喊“大丈夫当如此也”。

赵三一走神，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一件小办公司里头。办公司相当的挤，放着给大办公桌以后人接人都得围着桌子坐。桌子上有个电话，刘虎点了点电话道：“直接用这个打吧！原本这边晚龙会开赌档让人赌钱。装个电话有警察来什么的好报信。我是不干这个事儿的，不过电话也没拆，装一个不少钱呢”

赵三点了点头，装电话是给不少钱，而且不认识人让你排个半年都正常。他倒是没想到，刘虎在县里也有产业赵三拿起电话，拨了自己记忆力的号码。那个号码挺好记的。没响两下，电话接通了。

“喂找谁。”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年纪不断，声音冷冰冰的却偏偏有点故意压着音色想要温柔的感觉。听着不太让人舒服

“我姓赵，前几天收到了一封信。”赵三平静的回答。

“啊”对方声音一下变了，声音显得柔和了很多，原本那种冷冰冰的质感居然一下没了，“赵三宝先生是吗？我是布日固德的姐姐，因为我弟弟去世的事情我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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