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张脸挤压在地上变形，扭曲，一阵撕裂的疼痛感袭来。但那还不是最痛的，皮肉之痛，又怎么抵得过心里的耻辱！

我咬牙，我恨！恨自己当年和舒曼激情时，愚蠢幼稚的拍下这些足以让我们蒙羞一辈子的照片！

可我又突然想起，在我用舒曼的手机拍下这么龌龊的照片时，她红着脸看完，立刻抢回手机嚷嚷着要删除，如今却一张都没有删……又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保存至今，还起了一个“终身难忘”的名字……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保留这些照片？甚至连手机壁纸，也是我们穿着情侣装的亲密合照……而她丢手机时，我们已经分手了大半年之久！

你们告诉我，这不是爱，这不是留恋，这不是不舍，那到底是什么！

可她既然爱到这种程度，又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为什么！

曹磊似乎踩我踩累了，松开脚，躺回椅子上，喘着大气说道：“哎哟，累死我了……楚浩，你小子够能忍啊，怕不是牙都咬碎了吧？呵呵，我就是喜欢你恨我又不敢动我的样子，爽，太爽了！”

我麻木的站起身，抹了抹嘴角，入手一片猩红。

曹磊皱着眉看我，想了一会儿，他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你……这样吧，这几天你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下周一去新厂报道！等你小子去了新厂，老子再慢慢治你！”

我仅用一丝卑微残存的尊严，说：“曹磊，你怎么弄我都行，但如果你敢把一张照片泄露出去，我保证，就算是坐牢枪毙，我也会先杀了你！”

曹磊毫无惧意的耸耸肩道：“我曹磊向来遵守游戏规则，要不你说我怎么坐上今天这个位置？这样吧，我要你一年自由！只要在这一年里，你完全听令于我。时间一到，我自然会当着你的面删除所有照片……但如果你不听话，呵呵，后果自知！所以结果如何，还要看你的表现，别让我失望哦，楚浩！”

我踉踉跄跄冲出曹磊办公室，在门口撞见他的女秘书。她的发丝已经收拢，而我已是鼻青脸肿，满脸灰尘……她的目光惊愕，我的眼神怜悯，而空气中，充满了这个世界无情的冷漠和凉飕飕的讽刺！

我本是奔着辞职来到曹磊办公室，却最终一人躲进厕所，用最大的冷水冲击脑袋，就像在清理一颗浇满屎尿肥料的南瓜一样，冲洗着令人作呕的污垢……

我没有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我的肩膀在抽搐的颤抖……我知道自己正在抽泣，只是泪水被冷水稀释冲走……我从没有受到如此大的憋屈，即使有过，我也能立刻用拳头回击！将给予我委屈和难过的人加倍还回去……

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就像条狗一样接受了屈辱，并且只能选择沉默。当我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那肿胀的脸，通红的眼，还有仿佛苍老十几岁的颓态……

我本能的伸出手摸摸镜中的自己：楚浩，你活得好累……

……

我迈着机械的步子回到客服部，失魂落魄的回到属于我的位置，却忽然瞥见，就在我邻桌，原属于组长程平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看似陌生的美女。

她冷冷看了我一眼，又严肃地说：“楚浩，你终于回来了，上个月你拖欠的业务太多，限你这周内必须交接完。”

，

我看着这位美女愣了半天，猛然惊醒，指着她有些不可思议说：“董小洁，你的眼镜呢？”

她确实是董小洁，只是她原本的眼镜换成了美瞳，摆脱可爱风穿起了职业女郎的套装，而她原本的素颜也画上了浓妆，仿佛一个丑小鸭，摇身一变成了白天鹅……

就连她的神情也变得不再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不苟言笑那招牌的领导表情，用不满的眼神看着我说：“你没见过我是吗？有必要一直盯着我看吗？”

我很是尴尬地说：“小洁，你……你当上组长啦？”

董小洁不再看我，而是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屏幕，说道：“做你的工作，上班时间不要闲聊！”

这一刻，我感觉一切都变了……痴呆看着电脑屏幕的我，突然有种把显示器打爆的冲动！

就在这时，上次跟我抓阄的男同事，皮笑肉不笑地拿着一叠资料走向我，说：“楚浩，恭喜你啊！终于要去新厂报道啦？哈哈哈！”

我转头无视他的嘲讽，他却不依不饶地缠着我说：“别急着走啊楚浩，咱们董组长，点名要我跟你交接工作，嘿嘿没想到吧，下周一开始，客服部一组，就没你这个害群之马了！”

董小洁？又是董小洁，我看着她那美艳的侧脸，发现打扮后的她，再也没有曾经我徒弟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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