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告别萧连仲一家,为萧连仲爷孙深感忧虑。忧虑者一是以后他们的日子将在逃亡中渡过,因为对逃亡的生活叶春是深有感触的。忧虑者二是,耽心他们能否逃离这伙人的魔爪,冬瓜已成为药童是这伙人必得之物,他们会倾其全力搜捕这八名跑散的药童。药童是做什么用的叶春还不完全明白,但它至少了解了一点,作为药童全身上下唯有一点是他们所需要的,那便是胯下之物,而其他部分都被他们作为废料处理掉了。若仅仅是要这一点东西人不至于死,为什么还要杀死他们啊?因为这些药童活着就是他们的罪证。此前叶春以为惟萧员外与此事有关,可是萧员外已经死了还有人照做不误。说明有那么一伙人或者说一个什么组织是专干这种勾当的。其中的领军人物就是这个田尔耕。据冬瓜的说法这伙人有个窝点,冬瓜在押送途中能半路逃回家,说明这个窝点应该离此地不远,冬瓜人小又被装进口袋里所以估计不出是个什么地方,可是根据萧老汉的说法他加以分析知道了是在什么地方。乡亲们为了找人附近什么地方都去过,唯一个地方谁也没去过,也不敢去,那就是下萧家的萧家大院。这是个很值得人们怀疑的地方,说不准萧本初和崔善兰夫妇就关在那里。如果他们活着还有希望,在没抓到冬瓜之前这两个活口他们还得留着,因为他们是诱饵。最令人痛恨的就是这个田尔耕,前者杀萧员外是为了什么?现在抓药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的内幕他最请楚。要想抓他凭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的,就是萧楚也不一定能办到。虽说他和萧楚交手吃了不小的亏,可是他很奸滑且手下还有人,有多少不知道,都是啥样手儿不清楚。如果有一个人能帮助自己才有望成功。谁?就是在野狼峪袭击田尔耕的人,一条白色的影子,对这个人叶春一无所知,他太神秘了,神秘得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影子。他为什么袭击田尔耕?难道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如果他感兴趣那人们可就遭殃了,但是从他行为上看出对萧员外身上的东西似乎不在乎,而只在乎田尔耕。也许他们之间另有过节?可是在以后一系列事件中他均未现身,难道他被田尔耕做了?不可能,他的本事在田尔耕之上,田尔耕对他很忌惮。不知道这个人是敌还是友?至少是田尔耕的冤家对头。叶春暗笑自己自不量力,有什么本事管这些事,操这份儿心?进峪是为了找爹,却卷入了这些是是非非当中。可又一想自己是活在这些是非当中,想躲是躲不过去的,倒不如面对它。多少天来,叶春要干自己想干的事,不弄出点儿眉目来总觉着心理不甘。他看准了下萧家疑点最大,这是个神秘而又可怕的是非之地。但是目前还不那么了解他。它曾听萧婵讲过,有个叫罗鸣冤的人和她们家关系一直不错,此人刚正不阿,心地善良。能否通过他打听出萧家大院儿的秘密?可是他不认得罗鸣冤,连个引见的人都没有,罗鸣冤凭什么相信他?
下萧家并不远,正如萧老汉所说离上萧家也只有二里多地。既然是个是非之地就不能贸然进去,等天黑再说。他潜伏在村头小岗子上的灌木里,看着这个村落。其实这个下萧家也看不出特别的,只是比上萧家大一些,约有那么个五六十户人家。其中有一个比较大的院落,建筑格局倒也讲究,但算不上豪华。也许那就是萧员外的府第。整个村落死气沉沉,听不见欢声笑语,也听不见鸡鸣狗叫。萧家大院儿偶尔出来那么两个进出的人也是鬼鬼祟祟、匆匆忙忙。像贼一样。到了晚上家家不冒炊烟,户户没有灯火,难道他们不食人间烟火了?只有萧宅是个例外。小岗子上不时传来“吭吭”的声音,天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岗子上做活呢?做什么活呢?叶春悄悄地摸了过去,发现有两个人正在掘坑。他们掘坑做什么?要不是盗墓的?不是,他们掘的就是一块平地,不是墓地。只见一撮撮的土飞了出来而看不见人,就像老鼠倒洞一样,看来坑挖得不浅,听他们说话的声音像是两个人
“哎,我看够大了吧?”
“大是够大了,再深一点儿”
“咳!挖那么深干什么?”
“不深不行啊,两个人呢”
“哦!他们挖坑是为了埋人啊,是埋死人?那么说这俩人是打墓的?不像,坑虽挖得很深,却不大。连一个寿材都放不进去。叶春感到他们挖坑准没有好事。他扒着树丛悄悄地盯着他门,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不一会儿坑上边的人搭手把挖坑的那个拽了上来说道:“你回去告诉李班头,坑挖好了。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儿了。那人回去不大工夫领来一辆马车,有好几个跟车的。他们从车上抬下来两个重重的大口袋。袋子里得东西还在蠕动,传出呜呜的声音,声音不大。“咕咚、咕咚”几个人不由分说把两袋子东西都扔进坑里,就像仍砖头瓦块,有人说道:“对不起了朋友,要怪怪你们自己吧,你们知道得太多了。”接着便是六七个锹铲土,掘出来的土几乎都填了回去,他们便坐着车扬长而去。叶春看在眼里,知道他们是在杀人。他看看周围,人已走净,便跑到坑前双手扒土,好在是活土,扒起来容易一些,不多时便摸着了那布袋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把袋子拽了上来。他打开了那两条带子,里面捆着的竟是一男一女。岁数也就二十七八,不到三十。他们双眼紧闭面部青紫,这是土埋憋的。试了试他们的鼻息还一息尚存,叶春解开他们的绳索,把他们抱到通风处,等着他们能否醒来。叶春估计这两位很可能是萧本初、崔善兰夫妇。可怜的萧老汉还不知道他的儿子和儿媳妇被人活埋,幸亏被我发现,不然就这么死了谁也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发出了,叶春把他们一一扶起。两个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站着个陌生少年。
那个男的看了一下那个女的说道:“难道是这个小兄弟救了咱?”
叶春说道:“这位大哥,好险啊,他们为什么要害你们?”
两个人悄然泪下,说道:“咳!小兄弟,真是一言难尽啊,我们本是萧员外的家人”
“萧员外的家人?”叶春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男女,看来他们不是萧本初和崔善兰。
“只听那个男的说道:“我叫萧常山,这是我家贱内桥雪芬”
萧常山?他听萧婵讲过,他们虽是家人,却不以主仆相称,萧婵和他们平辈儿论交。平时管他们两叫常山哥、常山嫂。萧常山夫妇却一直以仆人的身份来扶持他们。管萧婵和萧倩一口一个大小姐、二小姐地叫着,对他们是忠心耿耿。去年,萧家出了大事,家人都被遣散。唯独他们夫妇二人留下,当时主人都不在了,家里的事儿就得靠他们了。而住在萧家大院儿的衙门里的人之所以留下他们当然有他们的用意。田尔耕知道,那一枚最有价值的鹰卵在野狼峪被那个陌生的少年揣走,而那位少年和萧婵在一起,而且关系非同一般。肯定他是萧家的什么人,虽然他对此人不熟,再见到很可能都认不出来,可是萧常山夫妇不可能不熟。如果那个少年哪一天来到萧家峪便用这两口子下套,准能套住他,到时候铁鹰卵不愁到不了手。可是等了多少日子不见那个少年来,便问萧常山两口子,这个少年是萧家的什么人?姓甚名谁?。他们却说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萧家有这么个亲戚。萧常山的话他们岂能相信?以后他们一直留意萧常山两口子,只许他们住外院,不许进内院,也不准他们乱走,如同软禁。衙门的人反客为主整天管着他们。这么着不行,那么着不可以,连去哪儿,干什么事得到他们的许可才行。萧常山很纳闷儿,这明明是自家的宅院,却由别人来当家,心里很憋屈。近来他还发现,每到夜晚内院便传出孩子们的惨叫声,女人们的哭泣声,大人们的怒喝声和的调笑声,他们这是干什么?难道用我们的宅子干那些藏污纳垢、杀人越货的勾当?倒时候他们扒啦扒拉屁股走人,而萧宅成了贼窝,这个罪名由谁来担?即使制止不了也要看个明白,将来老爷和小姐回来好有个交代,一天夜里,他偷偷地从后窗户溜出摸进后院。他是萧家的人,自然是对这套宅院的格局再熟悉不过了。北面是一趟正房,东西两侧各有四间厢房,南面是内院和外院的隔墙,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加高了十多层砖,常人是很难翻进来的。内院较之外院截然是两个世界,整个内院灯火通明,各个房间杂声不断。有聚众赌博的,有喝酒猜拳的,也有弄来女人尽兴的。萧家内宅成了这些人肆意销魂的乐园。萧常山不忍看这些。而东厢房却灯光暗淡渺无声息,萧常山后生奇怪,他悄悄地溜到窗前,捅开窗户纸窥视,发现在一根柱子上捆着一对年轻人,也许他们累了或者是困了,头垂在胸前,有两个黑衣人持刀看着他们。突然不远处,像是西厢房传来孩子的惨叫上和大人的怒喝声,声音很低,但是这一对青年男女还是听到了,头马上抬了起来。潇常山看了吃了一惊,“这不是上萧家萧连仲的儿子和儿媳妇吗?他们老实八交的,犯了啥罪抓起来了?”这两个人的嘴里都塞着破棉絮,想喊出不了声,想挣扎却无济于事。看守的人呵斥着,让他们老实点儿,可是这一对年轻夫妇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原因就是西厢房传过来的声音刺激了他们。萧常山无力救他门,他悄悄来到西厢房的窗下。一缕光线从地理射出。萧常山明白声音是从地窖里传出的,这地窖和上面的厢房一样大,是平时用来储存蔬菜、水果之类东西的。这缕光线正是从地窖盖的板缝里射出来的。萧常山偷偷摸到屋里,从板缝里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似这样,这萧家大宅成了什么了?正当他要起身的时候,忽然两条胳膊被人扭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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