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宣高坎！”一个小太监走到被禁卫军围着的高坎面前，斜眼看了眼他，语气不可置否，“你就是高坎吧，跟我来。”

高坎愣了愣，赶紧整了整衣裳，跟了上去，满脸堆笑道，“这位大人，陛下如何说。”说着，按照后世影视剧经验，往公公手里塞了一块银锭子。

可没想到，这小太监一甩手，打掉了高坎伸过来的手，尖声道，“让你跟着你就跟着，哪里那么多废话，陛下就让你做首词助助兴，又不是要把你砍头！快跟上。”说罢，转身加快速度向楼上走去。

做首词助兴？可这是为啥呀，自己轻薄了他女儿，他却让我做首词？高坎百思不得其解，忽地，他发现手上少了什么，“欸，我银子呢？”他抬头看了眼前面健步如飞的小太监，难道是刚刚那小太监甩手之际……

真的是好熟练啊。

“发什么呆呢！快跟上！”

收了钱还没点好态度，那可是十两银子！高坎心里吐槽，表面却不敢露出不满，谄媚笑了笑，“诶诶，这就来。”

走上宣德楼三层的皇家包厢需先上一百单八步楼梯，再穿过一道回廊。回廊中又要经过三道检查，连那一袋子碎银块儿都得卸下来不让带进去。这倒不是故意刁难，蔡京进来前也得好好检查一番，这是体例。

走进顶楼至尊大包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盏烧得火红的琉璃灯，作为主要照明光源，随后是两步一盏的花灯，花灯上蒙着颜色不一的剪纸，既作装饰，也辅助照明。

高坎两辈子加起来也第一次见皇上，虽然这个皇上在历史上更像是个艺术家，但心里莫名的紧张还是让他没敢多打量。只是瞥见皇帝坐在略高的地台上，剩下的大臣则两列而坐，前面都放着一个案桌，上面放满了酒肴。

高坎刚被带到之时，宋徽宗正在给群臣展示自己最近的书法作品。蔡京的一番点评让他喜笑颜开，又和群臣聊了两句，这才注意到被带上来的高坎。

“高坎，来朕的面前。”赵佶发话了。

小太监领着高坎到了宋徽宗面前，也就是两列大臣的中间。

“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说着，就往地下一扑。这个扑法让在坐的几个大臣交头接耳起来，纷纷表示好像在哪儿见过，特别眼熟。

高俅老脸不自觉的红了红，心里暗道，自己也没教过孩子，怎么这个滑跪扑地大拜的动作和自己一模一样！

趁着这个时候，高坎也偷偷看了看宋徽宗的样子。面目周正，剑眉星目，身上有一点威严但好像不多。感觉…感觉更像是个满身艺术气的大商人。

“万岁、万万岁？”赵佶轻声重复了高坎的话语，思考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有趣，有趣。”

虽然万岁这个词汉武帝时定了基调，符合皇帝身份，但却一直没有体例，普通人也可以用于日常交谈。而明朝后才渐渐成为皇帝的专属用词，万岁爷的称呼才开始代指皇上。

特别要说明的是，宋朝一般不用跪拜礼，文官都觉得有辱士人风骨。

高坎一套两者叠加，才让赵佶觉得有趣。

“高大人真是好家教，此子果类尔。”蔡京忽然补刀。

高俅老脸在一红，却无法反驳，他这个滑铲下跪可不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么！但明明他什么都没教啊！如何反驳，如何反驳啊……

高俅忽然理解，清白不保是一种什么体验了。

“好了，蔡相务要多言了。”赵佶看着老脸赤红的高俅，也是憋着笑，但群臣跟前，还是要给高俅几分脸面的，赶紧转移话题道，“高坎，你今日之言虽是无心之失，但有错便要罚，你可知罪！？”

“微臣知罪！”高坎满脑子都电视剧里的一些桥段，赶紧拿来用。

可没想到高坎刚说完，背后却挨了高俅一脚，不知何时高俅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微臣什么微臣！你又没有官身！你最多算个草民！”

高俅这属于冠绝上下五千年的中华国脚，踢起屁股蛋自然也收放自如。这脚踢的不轻，高坎差点栽过去。

“草民知罪！草民知罪！”高坎咬牙惹着痛，连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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