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星也不是没有敌人，喝了大酒，也有把不住嘴的时候，若他不是宫里的统领大太监，多的是人指责他的错处，掀他的老底。

再加上当年近身伺候你娘的一个老嬷嬷，我也查到她在京郊的住处，她置了宅子养老，当年避事不谈，吃了快二十年的斋，如今也该赎罪了。”

“嬷嬷……”汪以芙一时半会竟然说不出什么话了，在她想要把仇敌一个个铲除掉一了百了的时候，陈嬷嬷已经费尽心思找到了破局的人。

“以芙啊，别忘了，成事要等时机。时机到了，要一把抓住，时机没到，要耐心等待，你明白么？”

汪以芙跪下，磕头道：“以芙明白。嬷嬷费心尽力，以芙替我娘和言妈妈谢谢嬷嬷。”

陈嬷嬷挥了挥手，说道：“你抬起头来。现在你是不是该说说，你和茉析在商量什么？”

汪以芙抬头，脑子里还懵懵懂懂，不好意思地笑着，对陈嬷嬷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嬷嬷……”

“茉析是个堪用之人，有她把持着，其实我也不用担心，可这几日明明无事，我总不明不白地忧心忡忡，你正好在这里，我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汪以芙起身，便将所发现的事情，和茉析的打算都说给了陈嬷嬷听。

陈嬷嬷听完点头道：“茉析的做法是正确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尚食局的范畴，有皇后娘娘统筹全局，比单独在尚食局抓人要管用多了。”

“茉析姐下午便去禀告了皇后娘娘，大概过两日，娘娘就会有主意。嬷嬷，您要去请示娘娘么？”

陈嬷嬷摇了摇头，说道：“我就装不知道，若此番茉析能在尚食局发挥得好，我这个位子，也就能放心交给她。”

汪以芙浅笑，绕到陈嬷嬷身后给她按了按肩膀，说道：“嬷嬷还真是，把隐退的后路都考虑好了。”

陈嬷嬷叹出一口气，放松下来闭着眼，说道：“这辈子都耗在这红墙琉璃瓦中，突然想着要离开，其实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皇上还没答应您离宫，您想去哪儿还可以慢慢考虑。”

“必得先访几位老友，喝上几杯酒，再寻个颐养天年的好去处。”

“听嬷嬷这么一说，倒叫人好生羡慕。”

“你若能得个好身份，将来必定比我能享受。”

汪以芙的脸色暗淡下去，低眉顺眼毫无生气，只道：“身份不身份的，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我娘和言妈妈能名正言顺地入庙，该受罚的人都罚到了，也就够了。”

“也罢，你若不想要身份，跟着杜太医离宫也不错。”

汪以芙慌得胡乱眨眼，慌道：“嬷嬷胡说什么呢……”

“还想装傻？”

“那……不是……”

“得了，知道你谨慎。杜太医是个好归宿，上天待你不薄。”

汪以芙自觉陈嬷嬷已心知肚明，她又何必再装疯卖傻，索性坦白道：“我知道，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也必不会辜负他这份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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