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皱眉，盯着他看了一会，片刻后才缓缓道：“你这杀了多少人……”

作为使徒级超凡者，对新次元通道的了解不可谓不深，正因为是了解得那么透彻。

他才深深的知道。

单凭舍命相博，根本不可能截取到这般数目的诸天映照真晶。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

就是他培养出来一个杀神学生。

这一刻，裴敬不由得对自己以往的教育方式产生了怀疑。

“没杀人呀，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苏启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没杀人？

裴敬面色变得古怪起来，因为他从苏启眼神中看到无比的真诚。

这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良久。

平复好心情后，才缓缓问道：“那你是……”

苏启也没有打算隐瞒，便开始解释道：“在次元通道中，冲刷……”

诸天映照真晶六个字，在即将说出口的一瞬间，被他生生止住。

因为苏启猛地感受到神识传来的刺痛，像是有一杆长矛抵在后背，让他内心极度不安。

但念头还是升起了。

在他的视界中。

墨云翻涌，天地间刹那无光，阵阵森然恐怖的气息顿生。

似乎云层之上，有个非常庞大的东西在动，以至于落下的阴影开始覆盖了整片区域。

这一瞬间。

苏启感受到来自灵魂的战栗，不敢抬头直视。

高空之上，黑色的轮廓慢慢蠕动而变得清晰，渐渐露出了一张人类的脸！

一张长达数万米的脸！

半开的两轮毫无生机眼瞳之内，仿佛有万千生灵在沉浮。

苏启虽然没有抬头。

却能感知到……祂似乎并没有完全将视线投视过来！

现实中，裴敬一脸严肃的盯着苏启，双手微抖，似乎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没错。

他就是故意诱导苏启主动谈及诸天映照真晶冲刷出来的详情。

一方面是让苏启感受一下跟顶尖力量之间的差距。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诅咒另外的秘辛，在圣城中，就有长辈将杰出的年轻族人聚集在一起，故意谈及此事，招惹来神秘注视。

裴敬就是其中一员。

那位长辈解释过，神秘注视下，并不完全是为了防止人们将诸天映照真晶冲刷详情散布出去。

还会沾染上某种特殊气息，这对未来有着莫大的好处。

至于好处是什么，裴敬直到今日都没有感受到。

但这不并妨碍他照猫画虎。

准备在苏启承受不住的一刹那，全力施展时间能力，将苏启暂时从现实抹去。

这样一来，便能保证苏启的神识不受到损伤。

尽管这样做，可能会引爆自己体内某些隐患。

但……值得！

就在裴敬即将想要动手之际，苏启猛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扭头看了过来。

这让裴敬内心泛起了惊天骇浪！

因为……

家族长辈说过。

没有人能够在缺少外力介入的情况下，毫发无损脱离神秘注视！

哪怕是实力更高的毁灭级、天灾级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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