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蓉还是不愿意，但一时间没理由反驳。

陈斌已经找好了厂房，位置很偏，离家有四十里地，等开工了，赵蓉得过去给工人做饭，确实没法天天两边跑。

之前还合计让小儿子去奶奶家，再给大儿子换个有住宿的高中。

现在一想，回安市上学好像也是个办法。

“嫂子，孩子说的有道理，一个借读生，老师能上心就见鬼了，还是回去吧，什么都没考大学重要。”陈斌劝道。

姜琴也在一边扇风：“那边房子不是腾出来了嘛，正好有地方住，平时吃学校食堂，周末就回来，反正安市离得也不远。”

见赵蓉还在犹豫，姜琴作势一拍大腿：“哎呀，这都几号了，眼瞅着开学了。

丽丽，赶紧帮你弟收拾东西，下午就送他回去，再磨叽两天就耽误上课了。”

姜丽丽没动弹，拿着扫把看老妈。

赵蓉叹了口气，衣服上擦了擦手往屋里走：“我跟着一起回去吧，不借读了，学校那边得办手续啥的。”

“他们都多大了，这点事还得你跑一趟？”姜琴赶紧拦着，厂子那边一片荒，还指望赵蓉干活呢。

“丽丽都毕业了，是大人了，你得给她机会锻炼。”陈斌帮腔。

赵蓉当年在罗永平去世后没几个月，就跟姜继文复婚了，心里一直有甩不脱的亏欠感。

自从带着罗毅离开安市，就再也没回过老房子。

一想到罗毅回去上学，肯定得把老房子收拾一下才能住，她又实在不想再走进那道门，索性没再坚持，不放心的问姜丽丽：“你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姜丽丽一肚子话要问罗毅，巴不得老妈不跟着呢。

就这样，在姜琴不断催促下，姐弟俩开始收拾东西。

四季的衣服和书什么的一次带不走，陈斌大包大揽，说回头找辆车送火车站托运到安市。

一个小时后，刚回来的罗毅带着老妈一箩筐的嘱咐再次出门。

门关上的一刻，屋里响起姜佑辉的欢呼声：“哦，我终于有房间啦！吃白饭的终于滚蛋啦……”

“闭嘴，再叫唤揍你！”姜丽丽隔着门一声怒吼，屋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姐弟俩拎着大箱小包下楼，路边拦车时姜丽丽埋怨罗毅：“你姑瞎出什么主意，股权不白纸黑字写清楚，以后他们不认怎么办？”

罗毅无所谓：“那就不认呗。”

“你是不是傻？”姜丽丽气得不行：“咱家真金白银的出钱了！姜琴那两口子……”

“停停停！”罗毅赶紧打断：“你不是说，那两口子不是干买卖的人，肯定得赔吗？”

“股份该占也得占呀，咱家出钱了，凭什么不占股！”姜丽丽转不过弯。

“你懂不懂什么叫赔？”罗毅问。

“赔……你什么意思？”

“赔钱啊，大姐！生意干不下去的那一天，很可能会有外债，占股份干嘛？等着债主打上门吗”

“那，那……”姜丽丽脑子有点不够用。

罗毅示意了客运站方向，姐弟俩沿路慢慢往前走。

“我大姑托人帮着打听了一下，你小姑父能搭上轴承厂，是通过一个中学同学。”

“你大姑神啊，这都能打听到，那人姓姜，一分钱不出占两成干股呢，前两天看厂房时我见过。”

罗毅笑了笑，接着开口：“那个姓姜的就是个流氓村霸，轴承厂扩建占地时上蹿下跳的带头闹腾。

轴承厂老板为了让他消停，才把他招进厂子，还给安排了个采购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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