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自由啊。”蓝岚感叹说。

“这个定义准确。”

蓝岚抬起头，又问：“你们那批人造人，就你一个逃了出来？”

贝塔点点头。

“也是和我们人类一样的命运啊！”

蓝岚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你如果有情绪的话，岂不是会时常感到孤独和伤感？”

“有情绪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贝塔不解地问，“还是说有情绪仅仅是人类的日常行为？”

“情绪会让人生丰富多彩，是人类对生活体验的不同反馈！”

蓝岚忽然看着贝塔笑了笑：“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不会孤独的。我会陪你，将来你也会陪我，我们两个相互陪伴的话，就都不会感觉孤独了。”

贝塔一本正经地看着蓝岚说：“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你们人类有个词汇叫朋友，可以这么用来定义你说的这种关系。”

蓝岚学着贝塔的语调反问：“那你看看我们作为朋友的话，友谊值上升到几度了？”

贝塔把头抬起来，望着高处，好像认真计算了一会，才回头对蓝岚说：“我发现与朋友相关的值不是变量，只有是和否两个选择。”

可能是怕蓝岚误解，他说完之后还补充一句：“我不是查询和计算慢。我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朋友这个定义下的参数，所以又仔细复查了跟这个值有关的信息，看到不少有意思的设定。”

“比方说？”

“如果友谊值判定为’是’的话，很多情况下你给对方提供的帮助可以不用要求有回报。”

蓝岚尴尬地问：“难道以前，你对别人提供的帮助是需要回报的？”

贝塔认真地回答：“当然。程序是这么规定的。这是交换的本质。程序认为得与失是要守恒的。”

“那你之前帮马库斯或者艾米尔做事有什么回报呢？我感觉你为他们做的事比他们为你做的事要多很多，我肯定马库斯没有把你当朋友。”

“是的，你是我第一个可以判定是朋友的人类。”

蓝岚突然有些感动，发现贝塔反而比马库斯这种人更加亲切。

贝塔继续解释说：“我现在并没有严格执行做事必须要回报的原则，因为我还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事情。等将来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那些帮助过的人类，要求他们回报的。”

蓝岚脱口而出：“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也可以找我，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当然是朋友！”

贝塔看着蓝岚，特别认真地说：“我观察过所有人的行为，只有你在对待我和对待其他人的时候是没有变化的。”

他把手轻轻搭在蓝岚肩膀上：“你不像其他人那样只是把我当作一台会走路的电脑。你是把我当作人类在看待的。你对我的态度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丝毫向我索取回报的意图。”

蓝岚也看着他，特别认真地说：“贝塔，我很高兴能和你交朋友。你虽然是人造人，但你有自己的想法，绝对不是简单的程序。”

贝塔突然提问说：“那如果我有情绪的话，现在这种场景是不是应该表现出感动？”

蓝岚嘴角微微上扬：“你也可以表现出高兴。”

贝塔眉头皱了起来，流露出困惑的表情：“我程序的计算结果说，这个情况下如果有情绪可能会落泪，我以为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但你又说我应该高兴，那是不是说正确的情绪应该是喜极而泣？”

蓝岚抿着嘴，笑着摇头说：“现在我知道了，计算能力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

贝塔脸色一僵。

她解释说：“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放松，应该自然，表达真实的自我感觉，流露真实的情绪，没有对和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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