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披上斗篷，从酒壶里取出一瓶酒，走了出去。大雨还在继续，城隍庙内，一个老叫花躲在那里，就着几日前的残羹剩饭。但他目光锐利，并无同情之意，因为他已经知道，这蓑衣男子已经进入了城隍庙。

“蹭”的一声，老乞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摔得粉碎。城隍庙年久失修，外面下着暴雨，里面下着蒙蒙细雨。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流了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声嘶力竭地叫道：“刀鬼门的坐地尸傀，段三长，拜见刀鬼门！”老叫花子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张，因为气候潮湿，虽然被他妥善保管，但上面仍然粘着一层。

“谢谢。”老者将酒坛递给他，然后坐下，望向窗外，神情很是淡然。段三长用唯一的一只左臂，很是豪迈地从老者手中夺过了酒坛，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城隍庙里，雨水打在湿漉漉的草垛上，老人安静地趴在草垛上，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城隍庙在一阵脆响中，直接坍塌了下去。

……

……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或者，你打算过着悠闲的生活？”

“滚！什么后半生？我这辈子都还活着，怎么就成了下辈子了？”刘成拿起一个西红柿，往嘴里塞了一块。他抬头看了一眼还没落完的香樟树，说道：“金陵，我要是想过上好日子，肯定会很爽。若是天下大乱，金陵又是一片繁荣，我倒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不然呢？还想在皇上面前献殷勤？”

刘成看了他一眼，说道：“巴蜀，我要去一趟。王絮儿肯定是回到了母亲的家里。事实上，曹家人已经给她送来了书信。我担心她会难过。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这一次，我打算到四川旅游。一边寻找她，一边宣传种植。”

这些红薯都是从福建弄来的，因为太小了。最重要的是，这些异种还没有完全适应，还没有成熟的种子，刘成收集了好几辆马车，除了一辆之外，其余的都运回了京城。刘成决定，一定要回四川一趟。大明王朝还能再缓上好几年，朱由检不肯出手，刘成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治好你的妹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

“生死相搏？”

卜老道微微颔首：“算你也不算太蠢。龙虎山上悬挂着的棺材一共有二十二具，具体是什么时候的，无人知晓。但有一点我却很确定，那就是原来的二十具棺材，多了两具棺材，一具是由黄道子和张三丰建造的。二人是死是活，还不好说。”

“你是说，只要把它放在这里，我们就能活下来？”

卜老道却是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容易，不过你倒是可以过去一趟。我只是提议一下。生死轮回，这是一句很难解释的话。我让你妹妹去青羊殿碰碰运气。”

刘成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这一年，怕是要过得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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