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嬷嬷神色依旧淡淡，并未在意小蝶的反应如何，不过是个烟花之地的女子而已，竟然敢欺负到沈秋雁的头上，当真是不知死活。

或许太后的确是更加疼爱沈云兮一些，但同样作为兰佩的女儿，沈秋雁她也一样很疼爱。

“不必如此，老婆子不过是个当奴婢的而已。”田嬷嬷目光落在蒋文烨身上，“方才我们已经去了一趟沈家看秋雁小姐的情况，她伤势很严重，而且全身滚烫，太医都说凶险万分。我倒是不知，为何秋雁小姐会落得这般境地，当初承诺会好好待秋雁小姐的蒋公子，又是怎么做的？”

原本田嬷嬷跟在太后身边也没有嫁人，自然就没有子女，沈云兮和沈秋雁两姐妹以前经常入宫陪伴太后，田嬷嬷的心里也很喜欢她们俩，所以此番知晓沈秋雁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即便是太后不说，她也要为她讨回公道。

蒋文烨神色微愣，似乎想到了当初求娶沈秋雁的时候，这会儿甚至有些不敢看田嬷嬷。

“我，我也是被气昏了头，才会动手。”蒋文烨干瘪地回答道。

府中的下人有很多，自然也会有很多人知道蒋文烨对沈秋雁动了手，因此他根本就不可能说自己没有动手。

沈云兮冷哼，“姐夫这话甚是有趣，若是被气昏了头便可以随便动手的话，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对你动手？反正你伤了我姐姐，我也很生气，同样想对你动手呢！”

“云兮小姐若是想要惩罚人，尽管开口便是，无需亲自动手，仔细伤到了手。”德福在旁边说了一句。

田嬷嬷点点头，“德福公公所言甚是，云兮小姐自是不需要亲自动手的，今日咱们将事情了解清楚，然后便可以回宫复命了。要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难，请蒋夫人将整个蒋家的丫鬟婆子都带到院子里去，我自有办法查证清楚。”

蒋夫人自是不能拒绝，只好按照田嬷嬷的要求照做。

沈云兮并没有出去，她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消息就可以了，有田嬷嬷在，她不需要自己去查证。

本来如果今天不是田嬷嬷来，她肯定是要出面的，现在田嬷嬷就足以震慑蒋家的人了，更何况还有德福公公守在一旁。

不多时，事情就已经水落石出，当然红袖的证词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事情的起因的确是因为小蝶的好姐妹想要进蒋家，沈秋雁作为主母，也的确是拒绝了这件事，正经的世家公子根本就不会要风尘女子来当妾室，沈秋雁也是为了蒋家的名声。

偏生蒋文烨根本就听不进去，带着小蝶就要去找她要说法，还毫不客气地辱骂沈秋雁，说她生不出来儿子，打了她一巴掌，力度也非常大。

或许沈秋雁也没想到，当初那么深爱的男子，竟然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还伤她到这种程度。

沈秋雁也是个倔的，越是如此越是不同意，双方僵持了下来。

而小蝶，别看她现在一副柔弱的模样，早前在沈秋雁面前那可是嚣张至极，她根本就没有将这个夫人放在眼里，甚至还想用肚子里的孩子压她一头，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红袖训斥了小蝶几句，小蝶便动手打了红袖，蒋文烨在一旁给小蝶撑腰，担心她的手有没有打疼。

看到蒋文烨如此，沈秋雁的心里难过不已，让他们赶紧走。

小蝶自是不愿，直接就上前去拽沈秋雁的手臂，沈秋雁不愿与她过多的纠缠，因此甩开了她的手臂。

其实沈秋雁也没有用多大的力度，小蝶也没有摔倒，但她反应很快，站稳了以后往蒋文烨的身上倒过去，说肚子疼，心口也疼。

蒋文烨一看这还得了，觉得沈秋雁是自己生不出来儿子，故意害小蝶，上去就掐住了沈秋雁的脖子。

要不是红袖拦着，沈秋雁怕是会被直接掐死。

但即便是蒋文烨松开了沈秋雁，心里还是气得不行，小蝶也柔柔弱弱地说自己很难受，蒋文烨索性让小蝶自己动手。

小蝶本就是风尘女子，对于如何折腾女子，她是非常清楚的，当即让人拉走了红袖，对着沈秋雁就是一阵折腾。

反正沈秋雁的性子如此，根本就不会回去告状，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听完了这些，沈云兮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沈秋雁的准备，却还是被气得不轻，浑身颤抖地走到了小蝶面前。

“啪！”

小蝶的脸上起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看得出来沈云兮打她的力度不小。

眼见小蝶被打，蒋文烨还想冲上去保护她，结果被蒋夫人死死拉住，要是再这么下去，今日蒋家怕是要遭殃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姐姐温柔良善，我却不是什么好人，你还真以为我沈家没人了不成？你该庆幸，现在你怀了身孕，否则我定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沈云兮怒视小蝶后，又将目光放在蒋文烨的身上，“我从未想过你是如此恶心的人，纵然妾室伤害自己的结发妻子，你当真枉为人！我姐姐哪里不好，还是沈家哪里对不起你们？不是我们沈家，你们蒋家能有现在的生活？”

沈云兮这番话说得蒋家人面上无光，蒋夫人很想说她们蒋家的人也有本事，就是这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好像有些烫嘴。

“沈小姐，即便是文烨做错了事，你也不应当如此说他。”蒋夫人弱弱地开口。

“放肆！云兮小姐说话，何时轮得到你置喙！”德福大声训斥。

蒋夫人身子一抖，她怎么忘了沈云兮现在身边不仅仅有太后的人，还有皇上的人一起守着。

今日的事不管是传出去给太后知晓，还是被皇上知晓，蒋家的下场都不会好，因此蒋夫人也真的着急了，她哀求地看着沈云兮。

“抱歉，沈小姐，是我治家不严，教子无方，所以才会让秋雁遭罪。我们都知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秋雁，不会让她委屈。再者，莹儿还在家中，难道沈小姐希望莹儿知晓父亲与母亲不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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