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不会杀你。你跑了没人能说的清楚。”

“我会把你交给督军。”

“你把我交给督军，和直接要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薛鑫，”顾明周顿了顿，“你绑了我，我知道是为了自保。可你有想过让我活吗？”

两人僵持着，倾盆的大雨已没了后劲，只剩些许的水滴还在苟延残喘。

“是啊，左右这局是走不通了，”言必，薛鑫猛地转身，双手握住顾明周的手，顾明周反应不及，被薛鑫捏着向天花板开了一枪；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应声坠落，直直砸在顾明周脚前，薛鑫早已往旁一闪，快步冲起来，一把推开窗翻出去了。

“先生，”阿飞焦急地看向顾明周；“追，”短暂地对视，两人一起追了出去。莫妮卡左看右看，也跟着两人跑了出去。

孟素立刻坐在了闵如身边。孟素想抱住她，可刚碰到闵如的肩膀就听她“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孟素不敢再碰，也不忍开灯将她斑驳的伤口暴露在光下，只能默默在闵如身后垫上两个枕头，可以让她半坐半靠在床上。

闵如哭了起来。

起初是压抑的啜泣，如小兽般低低的哀鸣；后来泪水越滚越多，孟素怎么擦也擦不尽，索性靠近她，讲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双手绕在她头后，小心地护着她。

胸口很快濡湿了一片。闵如犹如在外被猎人追赶伤痕累累的母鹿回到鹿群，再也忍不住，手中扯着孟素的衣角，放声哀嚎起来。

一抽一抽，悲恸的泪打在孟素的胸口，孟素的心有如被人揪起，狠狠地疼着；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滑落，再也停不下来。

“姊姊，”还是闵如先归于平静，声音很小，只在孟素胸前很小的一段距离：

“我真蠢，我好像又把事情办糟了。”

“没有，没有，阿淼你不是，”孟素抬手胡乱擦着眼泪，话音里还带着哭腔，“你是最勇敢最聪明的，是我，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闵如从孟素怀里出来，抬手也想帮孟素擦擦眼泪，举到孟素脸前，还是收了回去。闵如直挺挺地躺在孟素垫起的两个枕头上，闭着眼，说：“姊姊，我好累，好脏，请你带我去洗个澡吧。”

闵如气若游丝，说的很慢很慢，吐字带着鼻音，每个字，都像用了极大的力气。

“好，好，”孟素用算干燥的手腕又揩了一把脸，“妹妹，我带你回家，我这就带你回家。”

三人最终还是没有追到薛鑫。

薛鑫私宅旁地势复杂，道路也很乱，下着雨，薛鑫在林中穿梭，一下没了踪影。

阿飞和顾明周先冲到林子边时，顾明周抬手叫了暂停。

阿飞疑惑地看向顾明周，只见顾明周已然站不稳：借着天中微弱的光，顾明周腰间似乎有什么液体不断涌出。

是血！阿飞急忙去扶顾明周，顾明周虚弱极了，硬撑着慢慢蹲下：“刚才没感觉到，没想到那时候还是着了他们一刀…..”

言罢，顾明周晕倒在阿飞怀里。

薛鑫背着顾明周回来，和孟素二人在一楼会和，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光。

孟素把莫妮卡带到一旁，简要说明了实际的情况，连同薛鑫曾经做过的龌龊的事情，莫妮卡虽大呼可恶，可一路上还是闷闷的没说一句话。

晨光熹微，阿飞载着一车五人，向陵城飞速行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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