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应门的老太太头发灰白，眼睛困顿迷离，但在听到探员的话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个探员从她的反应中读出了信息，用手肘撑住门不让她关上：“我们有线索证明彼得·帕克涉嫌一起数额庞大的银行盗窃案件，希望他配合调查。”

梅皱起了眼睛，神色满是防备：“谁是彼得帕克？”

身后有人匆匆下楼的脚步声，紧接着简匆忙的询问声：“梅姨？”

“回楼上去，简，没你的事。”梅声音冷硬，目光如炬。她的身形相较探员矮小很多，而两位探员竟也被慑住了一刹，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一只随时会长嗥的护崽母狼。

“女士，或者应该叫您梅·帕克女士，”前面的探员很快笑了，觉得这样的抵抗很天真，“我们有权进入住宅进行调查，而任何干扰调查的行为都将视为妨碍执法处理。”

“好啊，搜查令呢？”简没有听梅的话上楼，她挡在门后，横插进了梅姨与探员之间。她眉头紧锁着将两名探员从头扫到脚，“不会拿不出来吧。穿个Brooks Brother西装Johnson & Murphy的鞋就能说自己是探员让谁都听你们的？Gross，品味真差，谁知道你们是真是假。”

两个探员对视一番，其中一位微微摇头。还是前面那位继续说：“我们获得可靠消息称彼得帕克在几周前的一个星期六对几间银行实施了盗窃行为。受害人是J·J·詹姆森先生——失窃的是他在这些银行的不同账户，因此这不仅是针对个人的财物盗窃，也是涉嫌入侵金融机构系统的严重犯罪行为。至于你，我想你应该是他的妻子玛丽·简。鉴于你现在的态度，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具备共犯嫌疑。”

“我抢银行？”简像听到了很烂的谐音笑话，甩了甩红头发难以置信地问，“我在你们眼里看起来像能制服保安瞒过安检揣着塞满钱的大公文包挨个闯进银行大门的那种人吗？”

除了穿着家居睡衣，她现在的气势在探员看来确有此能耐，虽然她对抢银行的想象也过于老派。后面的探员不耐烦了：“科技进步了，女士。银行盗窃在线上就能完成，而你的丈夫似乎就具备这个水平的黑客技术——据查他在大学期间的编程项目拿到过杰出校友奖。”

“Yeah，科技进步了，银行怎么不与时俱进把防火墙造好点呢？”

“MJ。”彼得及时将妻子拉到自己身后，阻止她将舌战群雄推到白热化。他匆忙起床时碰掉了眼镜，在地上摸索了一大圈才找到，所以比简来得稍晚些。他双手搓了搓睡衣裤口袋看向门外：“先生们，有什么事吗？”

“你不聋，是需要我复述一遍还是打算继续装傻？”

“我没啊，”彼得摊手，“我只是听不太懂你们的问题，我在新闻上看到说偷詹姆森先生钱的不是徘徊者吗？”

“有线索证明你也具备作案嫌疑。”

“我怎么就偷银行了，你们看我像暴富了的样子吗？”

“那得查了才知道。”两个探员用身体顶开了门，一位径直上楼搜查，另一位制住了彼得，虽然彼得压根没反抗。

*

两位探员翻找到天亮也没查出任何蛛丝马迹。他们的行为相当粗鲁，彼得从小到大的一切证书成绩单篮球赛参与奖章都被扔在了地上，他的几台相机和电脑是重点搜查对象，但这些机器的访问痕迹都干干净净，存储记录里除了大量摄影作品就只剩一些写了却发不出去的新闻废稿，俨然一副底层媒体人的生活状态。

至于这家人短期内大量进账的证据，两个探员不死心地把主卧的床垫都掀起来看是否有储藏现金的夹层（简在他们拉开卧室衣柜时没忍住上去fuck了几句），仍旧收获全无。从他们搜集到的信息看，这个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反而是那个嘴巴很厉害的漂亮女主人，相较于她，彼得帕克只是个三十了还背着JanSport双肩包四处求职求职屡屡失败只能靠老婆养的小白脸。从这个角度来讲，他大概是两个探员见过混得最差的“杰出校友”了。

“他们拿不出搜查令，说明这不是官方批准的行为，查不出东西就只能离开。”彼得安抚憋着满腔怒火的妻子。

“有这闲心侵扰无辜市民，却连个邪恶六人组的成员都拿不下，挑软柿子捏的废物一群。”梅姨拿着一把扫帚跟在探员身后扫，用他们都能听见的声音叱道。

两位探员空着手走出帕克家的门时，简对着他们的背影扬声，信誓旦旦：“我会请律师的！”说完甩上了门。

“现在我更讨厌你的前上司了，早看那秃头不顺眼，”她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这算不算恐吓前员工？你都离职那么久了他为什么突然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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