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声音虽小,可殿外场地就这么大,可能是褚大有意为之,故意说这些,也有可能是周围太过安静。
四周留下的大臣都在竖起耳朵,听着二人的寒暄。
听到褚大代师收徒,孟焕拜入董仲舒门下的消息后,所有人都面色不一。
主父偃、公孙弘面色一缓,而薛泽、东方朔等人却是心情沉重了不少。
“嗐,能有什么原因,我估摸着啊,应该就是应对匈奴王廷反扑报复的奏对。”
“师兄你想嘛,如今我们让匈奴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连右贤王和右谷蠡王都折了进来,那老军臣能不恼怒吗?”
“所以啊,焕大胆猜测,很有可能便是与应对匈奴人的反扑,有很大关系。”
众人齐齐点头。
上次马邑之谋,刘彻摆了一道军臣单于,这老东西第二年就迫不及待的报复回来。
南下袭扰劫掠北地与辽东二郡。
北地郡当时有程不识与公孙贺驻守,虽然没有太大的功绩,但是也有效的抵御住了侵袭。
李广主动出击漠南,最后虽然全军覆没,但是从伤亡比例来看,匈奴人也没有占据到多少优势。
那一口气还没咽下去呢,现在又发生这样的大事。
按照他们对军臣单于和中行说的了解,孟焕所言很有可能变成现实。
就在众人互相猜想之时,殿内黄门唱喏。
“宣,殿外诸臣觐见!”
众人这才急忙打断思绪,鱼贯而入,再次进入逐渐闷热的主殿内议事。
“诸位,刚刚郿侯应该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匈奴反扑之事吧!”
“议一议吧,看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是乘胜追击打入漠北,还是先固守漠南,巩固新的阴山之地的防御?”
匈奴反扑就算了,防守已经算是大汉最熟能生巧的技能,怎么还追击打入漠北呢?
反正薛泽不理解,并且下意识的出列阻止。
“陛下,这一次漠南战役,陛下马政持续一年,从战马到粮秣,这还是征西将军张掖补贴了战马与部分缴获草料的结果。”
“不算征西军的费用,那边孟将军已支出张掖商税与赋税支撑,算是极为节省司农与少府财力。”
“光是云中大军消耗,九万骑兵,二十万辅卒配合,自长安运粮至云中,耗费三十亿半钱。”
“若是要轻启漠北之战,臣已不敢预估靡费数字,但是大致想来,没有百亿半钱,恐难以维继后续征伐!”
“哗!”
薛丞相可真是敢说啊,一百亿半钱,在丰收之年,也要积攒十年的时间,抵得上刨除各项支出之后的大汉四年赋税。
不是他们不相信薛泽会说假话,而是这个靡费确实是太过夸张。
“丞相,汝之所言,岂非妄言乎?”
薛泽白了一眼东方朔,立刻像是一员资深老将一样,掀开舆图指着阴山说道。
“好好看看,漠南战役虽然称得上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其本质上还是欺负了匈奴右部兵力部署的薄弱性防御,这一次能大举歼灭敌军,主要有天地人三合之利的原因。”
“其一,天时之利,托博望侯鸿福,冬春用兵确实有奇兵之效。”
“其二,人和之利,我军有备而来,而匈奴无备,以有心算无心,当有此败。”
“其三,地利之用,匈奴汇集阴山南麓过冬,营帐密集难以周旋,匈奴丧失不羞遁走的优势,可以聚而歼之。”
“有此三利者,故有漠南大胜,如趋之入漠北,大漠广袤,何以定位王廷,何以得寻战机?如若进退失据,我汉家儿郎为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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