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刚刚扎好,对面又开来了五千敌军,张应元一见之下不禁暗暗心惊,“难道徐勇败了?”
不过他这边有万余人,对面就算来了五千人也只有八千人,自己在人数上还是占有优势,敌军就算打败了徐勇,也是两败俱伤,主力估计全部在此了。
于是就不再想了,立即下令埋锅造饭。
如果此时李安国出击的话便恰到好处,敌军一夜没有休息好,又没有吃饭,强攻大寨的话胜多败少。
不过一来李安国等人鏖战了一个上午,也需要休息、吃饭,二来接连而来的武昌县、富池口两战,李安国竟平添了莫大的信心。
正面开打谁怕谁?
他决定稍事休息后就在吴家坝与张应元决一死战!
申时初刻下午三点左右,李安国留汤志带一千刀盾兵镇守营寨,亲自带着两千八百火铳兵、两千五百长枪兵、两千七百骑兵浩浩荡荡开出营寨,在离张应元大寨约五十丈的地方摆开了阵势。
阵型的排布是:火铳兵排成四行,每行七百人居中两侧是各一千多长枪兵,最后面是两千多骑兵。
张应元的营伍此时也用完饭食休息了一阵子,他站在望楼上冷眼瞧着面前的队伍,心里冷笑着,“你刚才不趁我没休息好、腹中饥渴之时大举进攻,如今我已经休整完毕才摆开阵势,就不嫌太迟了吗?”
于是他也下令出兵,一旁的幕僚劝道:“大人,敌军如此大张旗鼓地摆开阵势,提防其中有诈”
张应元笑道:“这西贼后营的兵马我等也清楚,彼等就三个营头,一部分人马驻在武昌县,郝效忠的三万人马正在攻打,彼等能自保就不错了一部分人马在武昌,听说是后营最弱的营头,金声恒的四万大军够彼等忙一阵子的了”
“此处的人马据说是后营最精锐的营头,与徐勇一战后勉强胜了也是元气大伤,彼等竟敢视我为无物,真乃奇耻大辱,如果我等坐在营里不出动,今后还怎么在左帅的营头混?”
“再说了,彼等最有可能的援军估计就是昨晚在山上大呼小叫的人,这些人不可能太多,我留两千人守营就足够了”
“将军,如果献贼从通山过来呢”
“哼,完全没有可能,他的主力正在打长沙,再说了,这大山之上也有我的探子,万一献贼有人马过来我也能提前知晓,届时大不了撤回瑞昌”
等张应元的人马在营外摆好了阵势,已经是申时末刻了下午四点左右,期间李安国并没有趁乱进攻,这也让张应元心里捏着的一把汗消散得无影无踪,还不断嘲笑对面的将领不懂兵事。
张应元留两千长枪兵镇守营寨,其余九千人倾巢出动。
他将两千刀盾兵摆在前面,刀盾兵后面是两千弓箭手,左右两侧是三千长枪兵,后面与李安国一样,放着两千骑兵。
张应元的阵势刚摆好,李安国便动了。
步军大阵齐头并进,张应元一看也下令步军向前迎敌。
双方还离五十步时,李安国这边的火铳兵开始射击了,而张应元大阵里的弓箭手也开始抛射。
等双方的火铳兵、弓箭手各了三轮铅弹、箭只后,双方各有损伤,只见李安国大阵里的火铳兵已经退到了后面,而张应元的弓箭手还在大阵里。
双方虽然互有损伤,不过三轮过后的阵型却大不一样,张应元突前的两千刀盾兵几乎被削去了三分之一,而李安国这边的大阵却是火铳兵、长枪兵各有损伤,损伤的部位分散在各处,又很快被旁边、后面的人补上。
只有不到二十步了,双方都跑动起来,此时张应元大阵里的弓箭手也退到了后阵。
杨天星仍站在长枪队的最强面。
十步!
杨天星双手握着长枪向后一拉,几乎在同时,两千四百多长枪手都将长枪向后一拉,有节奏不一样的见了队友的做法也赶紧调整好了姿势。
五步!
“杀!”,杨天星一声大吼,他前后左右的人也跟着大喊起来。
“砰!”,两支队伍撞上了!
两千四百多长枪兵对三千长枪兵、一千多刀盾兵!
两支队伍刚一碰上便分出了高下,李安国这边的长枪兵几乎毫无损,而张应元的大阵的前面瞬间几乎薄了一层。
与徐勇的营头相仿,张应元最重视就是刀盾兵和弓箭手,这些人都有棉甲,而他的长枪兵与对面的李安国部队差不多,都是“裸身”。
张应元骑在马上心里有些不安,这还没几个回合,自己的刀盾兵几乎损伤了一半!
不过令他更担心的事情生了,一刻时间过后,自己的大阵竟然开始后退了!
李安国阵营里的杨天星却是如鱼得水,大喊着“杀”字的声音此时有些嘶哑了,不过身旁另一位大嗓门的士兵替代了他,只见李安国的长枪兵士兵个个兴奋异常,似乎他们面临的不是一场血肉横飞的残酷的战斗,而是一场刺枪的游戏!
悍不畏死,纪律,这是李安国训练长枪兵的不二法宝。
随着敌人面露惊恐之色止不住地后退,李安国的长枪兵却越来越自信,越自信便越放松,越放松便越省力,小半个时辰过后,张应元的步军大阵突然崩溃了。
出乎张应元的意料,对面的马队竟然提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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