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悦和方怡走出病房的那一刻，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他就是白发苍苍的赖天佑。

张悦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什么，往日的恩怨，今日的仇恨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她真想上前给他一记耳光以解心头只恨，又想把他此刻凌乱的头发撕得更乱……

只是她的目光落到赖天佑的脸上的时候，心中的怜悯之情却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那是一张疲惫的脸，他抬头看见张悦却没有认出她来，目光也就从张悦的脸上滑到了方怡的脸上，他突然大叫一声，差点晕了过去，张悦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张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但她觉得自己非这样做不可。

等到赖天佑再次站定的时候，他惊恐地问道：“你？……你是……谁？”

方怡一脸迷惑道：“我是方怡呀！伯伯，你没有见过我吧，我是肖文的妹妹！”

“肖文的……什么？”赖天佑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是他妹妹呀！”方怡歪着头，好奇地说，她忘记了赖天佑是谁，她知道他，但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赖天佑是谁。

“妹妹……妹妹……”赖天佑嘴里小声地嘟囔着，朝里面踉踉跄跄地走去。

“妈，我们走吧！”方怡催促道，而张悦此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她自己此刻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梦里，在想象里她无数次的恨过赖天佑，无数次骂过他，甚至想着等到有一天见到他一定狠狠地唾骂他……可是今天等到真的见到他了，她竟然还帮他。

坐在车里，赖天佑那张脸不时地浮现在张悦的眼前，好憔悴，那双眼睛如同死水一般，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狠毒和不顾一切。

他老了，她甚至有些可怜他！

……

肖文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哥，你在哪呢？”方怡急切地说，“我们都快找你找疯了！”

“有事情吗？”肖文平静的声音里，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当了爸爸，方怡嘴角不禁微笑，世间的事情还真是如此的无法解释。

“当然有事情了，赖文静她，她……”方怡竟然激动了起来。

“不要再说她了，如果是关于赖文静的，我就挂电话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你刚接了新项目也赶紧行动吧！”肖文似乎还没有消气，不想提赖文静的事情。

“不是，不是，是你，你当爸爸了！”方怡终于说了出来，感到很轻松。

“你说什么？我当爸爸？怎么回事？”肖文，聪明一世的人，竟然在此刻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赖文静，她……她生孩子了！”

“真的？”肖文突然明白了过来，“在哪呢？快告诉我！我要看我的儿子去！”

方怡突然觉得好笑起来，肖文竟然像个孩子一般快活。

张悦在一边也笑了。

“赶快去吧，别让嫂子着急，她此刻最需要你！”方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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