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却笑了，因为这话听起来，有歧义。

于是他看着苏盼，一本正经地说:“嗯，你说对了。除了洗碗，我其他方面都是生手，一点经验也没有。”

这话，字面上也没问题。

可是，顾然的眼神让苏盼没办法直视。

“为什么这么说？”苏盼转过头，假装看了一眼电视，又问。

顾然未说先笑，让苏盼莫名其妙。

“这算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顾然说。

“啊？”苏盼一头雾水。传统？洗碗多简单，还作为传统？

“确切一点说，我们家的男人必须会但不仅限于会洗碗。”顾然继续说到。

苏盼重复了一遍，问到:“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会洗碗，又不止会洗碗，那还会什么？炒菜？”苏盼自己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顾然很认真地点点头:“还不止。要不要听听关于我们家传统的故事？”

“好啊好啊。”苏盼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然把洗好的碗用抹布擦干，放置整齐，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出了厨房。

苏盼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顾然坐到沙发上，示意苏盼坐下来，自己端起果盘，递给苏盼一块，给自己拿起一块，才缓缓说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我们家里女人的位置比男人高。有时候都怀疑我们家是还在母系社会。反正从我记事起，我们家就是我爷爷围着我奶奶转，我爸爸围着我妈妈转，现在我……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家的氛围都很温馨的。”顾然中途停顿那一下，特意看了一眼苏盼。

听完顾然的话，苏盼感觉并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反而觉察到自己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于是她站起身来，嘴里说着“不听了不听了，肯定是瞎编的。”

顾然哈哈大笑起来。

苏盼感觉自己被耍了，更加恼怒。本来已经走出几步的苏盼，听见顾然得意的笑声，转身抢过他手中的果盘，大吃起来。

气死了，亏得自己刚才还想着给他留点，转眼就被他这样戏耍。

吃完以后，苏盼还不消气。她直接把盘子还给顾然:“你们家不是有男人洗碗的传统吗？去，洗干净。”

顾然笑着接过来，说:“我说过不会骗你的。我们家真的是这样的，有机会你去我们家看看。”

“那你刚才为什么笑？”苏盼眼里全是怀疑。

顾然说:“要是我说，因为我觉得你刚才脸红的样子很可爱，你肯定不信。”

“你说不说？”苏盼有点真生气了。

顾然赶紧拉住她，说到:“别急别急，我说。我刚才笑是因为我自己说着说着，也觉得像是骗人的。结果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忍不住笑。不过，我确实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我从小就受到我爸妈的荼毒，他们俩经常在我跟前秀恩爱。而做家务这事，从我可以做家务活开始，就从我爸手中移交到我手中了。我爸说，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他还说，等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可以解脱了。”

听到这里，苏盼也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哈哈大笑起来。

顾然也跟着笑了。

苏盼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顾然，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对他说:“祝你早日解脱。”

“我正在努力。”顾然也很认真地说，“不过你别光嘴上说说，拿出实际行动支持一下更好。”

苏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然又说到:“我是真心邀请你去我家看看，我爸我妈可腻歪了。我从小看到大，因为有那样的老爸，所以我才想要成为一个稳重的人。但是现在我倒是有点理解我老爸了，原来有些事在有些人跟前，真的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来，不会觉得幼稚，不会觉得难堪，只为了那个笑容。你觉得呢？”

苏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抓了抓头发，然后问到:“那个，我……我怎么知道？那个，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感觉刚才吃撑了。”

“行，你说了算。反正我知道，你是不会收留我在这里住的。”

“赶紧走吧，走吧！”苏盼实在招架不住了，自己率先走出门去。

后面传来顾然开心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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