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赤壁回来,周瑜每都很忙,早晨都在我丝毫没有意识的情况就起床离开了。
我暗叹果然是下老板一个样儿,升职加薪就得干活。
周瑜早出晚归,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除夕那,我都只收下周瑜可能不回来过节的消息。
我虽然嘴上笑呵呵答应着,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儿失落。
除夕那晚,周府上下都是喜气洋洋,张灯结彩。但是只有我和阿碧一起守夜,我提不起兴趣,也便遣了阿碧回去休息就好,我也回了房间。
突然间有个人影儿闪过,我以为是我喝醉了。然后门就被石头轻轻砸了一下。
我开门去看,没有人,只有一根掉着铃铛的细线。我以为是阿碧搞得什么新玩意儿,不禁牵起来荡链。铃铛左右晃着敲打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紧接着就飘来一阵笛声,婉转动听,曲调韵味深长,曲笛音色柔美,宽厚而圆润……
是周瑜!
我惊喜地捧起铃铛看了看,每一个上面都刻着“乔”字,我顺着细线一步步往前走,寻找那笛声的方向……穿过了宅门、倒座、正房、厢房、围墙……终于来到了莲花池!笛声戛然而止!
莲花池上放着许许多多点亮聊花灯,照应着潺潺的池水,泛着幽幽的光芒,仿佛一下子驱走了夜里的寒气!
周瑜穿着一身玄色直裾深衣,披着黑色绒毛裘皮,身材挺秀高颀,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今日的穿着更是让他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我记得,他去年也是这般突然出现在夜里!
我不禁笑了笑,他也许独爱除夕夜……不过相较去年除夕,今年不在那么陌生。
他站在池边,收起玉笛,优雅地挂在腰间。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怔了怔,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把手送了出去。
他一把把我拉过去,搂住我的腰:“注意了啊!要起飞了!”
我一听是轻功起势提醒,立即运气蹬地,与周瑜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离地!
他带我飞起来,飞到莲花池的上空,绕着池子旋转。莲花池中央倒映着我们的身影,星星点点的光在池面上,仿佛就是一颗颗大的星辰,闪烁着,明亮着,温暖着。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轻盈得像一只燕子,无忧无虑地欢笑着,飞翔着,看遍身下美景。
纵然只是一片池,我却恍惚觉得那便是下了…繁华悠然,华灯初上…只属于我的下……有花,有水,有月,有光,有公瑾……足矣……
周瑜的轻功很好,约莫绕着池子飞了五六圈,若不是我头晕,我估计他都不打算放我下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仰起头问。
他没回答,反倒转过去面向满池莲花灯:“好看吗?”
我白了他一眼,心这大将军整干这些七七八澳……不过倒还真是……
“好看!”我笑道,伸手想要去捞一盏莲花灯,却被周瑜拦住。
我觉得那场景熟悉得紧,看周瑜从身后拿出一盏备好的莲花灯,猛然间就想起来。
“哎!你是不是又在这儿设了什么陷阱啊?”我坏笑道。
周瑜默了一会儿,把莲花灯放我手上。
那莲花灯与池中的花色不同,池中是粉色,而我手中的是腊梅花的颜色。它是用杉、竹、铁丝扎成的,景鹏上有约莫二十七八瓣五角形的莲花瓣,灯芯上插着大红蜡烛,点燃后非常鲜亮。不高不大,我和周瑜恰好可以一人撑一边。
我在莲花灯右侧,周瑜在左侧,大红蜡烛的烛光将我们的影子映在了花灯上。
我扬起了嘴角,周瑜也看着我。我们一起把花灯送到了池中,静静地看着它,看着它慢慢漂到池水中央。
周瑜突然靠近我,握着我的手:“乔儿!新年快乐!”
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就像他此刻的话语一般。
我不禁笑了,眼神深深落在那盏漂流的莲花灯上:“公瑾……新年快乐!谢……”
我话还没完,周瑜突然咳嗽了几声。我刚帮他把披风紧紧,想趁机替他把脉。
他虽一直没事,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尤其是他刚刚咳嗽的那一瞬,更是牵动着我的心颤了一颤!
可我还没来得及把脉,这时却突然有人举着火把来禀报紧急军情。
周瑜和来人了几句话,就回头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我披上:“快些回屋吧,夜里冷,莲花灯也快灭了,寒气重。”
我想把披风还他,让他照顾好自己,可他早已和侍卫迅速离开了周府。
新年过后,孙权势力扩张迅速,许多地区急需管理,周瑜自除夕夜后,又如之前忙于政务,好几月不见。
德衡偶尔来串门蹭饭,带些周瑜的消息来。
是孙权送荆州给刘备求和,但刘备却收下荆州却没有安安分分守着。
我大约是听出孙刘两方有些决裂的意味。
也是,政治场上哪儿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
不过起刘备,我有点儿想起尚香了。不知道她还过得好不好……
今年十六岁生辰,周瑜没来得及赶回来,却给我传了信。
信里:
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乔儿!生辰快乐!
阿碧看着信时,除了最后一句啥也没看懂,我便翻译了一遍:“公瑾是,他现在回不了家,他很愧疚,距离太远又不能与我们相见。”
阿碧长叹一口气,便没再话。
我是个闲不住的人,上次经德衡一提醒,我倒是真的在江东倒腾起饭馆来了。
我们现代接受的是独立自主的思想,哪儿在家里呆的住吃闲饭,但是又碍于我这身份出去不便,也就时常乔装作阿碧去经营管理。
周瑜名下如今是马市,酒市,书市,餐市,个个繁荣昌盛,赚钱如流水。
而阿碧的日子每除了练功就是跟在我身边。
我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儿?她就想跟在我身边。于是我便没再提。
日子很快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中秋,我和阿碧张罗着过节。
因为阿碧不会写字,所以我们就打算画个一个月亮寄给周瑜。
阿碧:“将军看到一定会非常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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