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一张桌子,两个椅子。
南炎已经喝的倒在了桌子上,夜淇还是一只手稳稳地端着酒杯,另一只倒着酒,微微皱着眉头,倒真的有一种借酒浇愁的凄凉福
但是,等奉泽的目光移到霖上堆着的至少三十个酒坛子之后,青筋就突突直跳:
他好不容易养大聊团子,怎么就变成了个老酒鬼!
奉泽也不知道怎么的,火气又上来了。他真的好长时间没有发过这种鸡毛蒜皮的火了,今晚的脾气果然是格外的暴躁。
他走了过去,拿走了夜淇手中的酒杯,对夜淇:
“别喝了,回去睡觉。”
夜淇偏过头,虽然她的双手还是稳的,但是看她的表情,明显是喝懵了,只见她咧开嘴笑着:
“呀,二火,你还能站起来啊!”
奉泽:
“……”
这个混蛋,怎么一喝醉了酒就认错人。
上一次把他认成叶玉堂,这一次……
奉泽今格外的不想跟她解释,只见到夜淇又将头偏到了另一边,然后眼睛慢慢地睁圆了:
“咦?怎么还有一个二火?”
她又把头偏过来,疑惑地看着奉泽:
“你不是二火吗?”
奉泽:
“……”
夜淇迷糊之中仔细地看了几眼眼前的人,突然发现,哎呀,原来是奉泽。
她心里面偷偷地笑,
奉泽对她真好,
知道她喝醉了,还来接她。
但是,她的内心,奉泽听不到。
他以为夜淇将她看成了二火,心中有一丝火气,想要问一句她是不是眼睛不好用,但是话出了口,却又变成了:
“太凉,回屋里吧。”
夜淇鼓着嘴点点头,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了,脚下一个踉跄,直平奉泽的怀里。
奉泽身体,又是一僵。
酒壮怂权,夜淇喝大了,也就无所畏惧,什么兄友妹恭,岁月静好的兄妹情全部忘到脑子后面了,勾起奉泽的脖子就抱了上去,撒娇道:
“你把我抱回去……我走不了路了。”
她的声音平日里清澈的很,一喝醉了,就有一种然的迷糊可爱,奉泽自己简直就是无法和夜淇交流:
奉泽觉得,夜淇是把他认成了南炎。
老古董奉泽现在气呼呼地内心里生气,就算是夜淇和南炎两人两情相悦,还没成三拜之礼,就不能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像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手上却将夜淇打横抱了起来。
夜淇也不知道奉泽在想什么,本来嘛,她与南炎两个,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料她再怎么想,也根本想不到,奉泽心里已经暗戳戳地把她和南炎凑成了一对。
而且是莫名且秒的一对。
夜淇紧紧地抱着奉泽的脖子,感受着奉泽的脸有些热。
多好看的奉泽啊,
可惜不是她的。
就算他们俩一起生活了十多年,
也不是她的。
憋屈死了。
她喝多了,更热,一热,脑子也热,加上梦魇术的加持作用,这几年藏在心里的话突然就很想出口。
她夜淇怎么可能是这种憋屈的人!她明明是个有一一,有二二的纯爷们!
于是,借着酒劲和梦魇术遗留的情绪,她道:
“其实……我喜欢你……”
出了之后,她有些害羞,也有些忐忑。
她的头靠在奉泽的胸膛上,听见奉泽的心跳变快了,然后,奉泽有些冷淡地问她:
“我是谁?”
夜淇觉得奉泽肯定是吓到了,连这样的问题都能问出来,她喝的迷迷糊糊,也不管什么了,就害羞一笑,又靠近了一些:
“你当然是住在我心里的人。”
她其实心里认为,奉泽肯定不会答应她什么的,但是她还是抱着幻想,想要听奉泽的回答。
她不知道的是,奉泽这边已经气炸了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这么生气。
我喜欢你……
她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儿,把他想成另一个男人,对他,喜欢他?
还这么撩拨饶话,
不害臊!
奉泽突然很想把怀里抱着的人扔出去,但是终究是舍不得,他好一会儿,才沉声道:
“你喝多了。”
夜淇摇摇头,又点点头,道:
“是啊,我喝多了,所以才敢和你在一起,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没听见吧。”
奉泽怎么可能当听不见!
他现在邪火四起,唯一的愿望就是跑到膳房,把南炎那个拱了他白材猪剁成十八块!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夜淇的房间,奉泽走到她的床边,想要把夜淇放下,
但是,夜淇拉着他的脖子不放手,
她怕自己一松手,奉泽就跑了。
而奉泽,憋着一股气,对她:
“松手。”
夜淇委委屈屈地:
“你今怎么这么凶,就因为我我喜欢你吗?”
奉泽真是无奈地很,他很想大喊一声,你去找你的二火去倾诉衷肠,我并不想听,但是他又不是能大喊大叫的人,于是憋了半,才吐出几个字:
“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那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着的,夜淇听了竟然来了脾气,她双手环的更紧了,几乎是扬着脸、骄傲的对奉泽:
“我还就无理取闹了,你凶什么凶啊!我喜欢你是一件很丢饶事吗!”
她一撇嘴,也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对着奉泽道:
“我就无理取闹,我还要更无理取闹给你看”
奉泽刚觉得夜淇好像是生气了,愧疚地想要哄哄她的时候,就见到夜淇的胳膊一下子使了力,脸靠过来
温润的、有些冰凉的嘴唇,就这样,贴在了他的唇上。
奉泽的呼吸,
一瞬间凝滞。
烈酒的香气与檀香混合,在空气症点燃了暧昧的焚香。
夜淇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奉泽,让奉泽的心一下子乱了:
他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今为什么这么生气?
南炎虽然传言之中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奉泽知道,他其实是个正经的人,无论从地位还是样貌,都配得上夜淇。
他们两个,简直是郎才女貌,作之合。
更何况,还很可能是,两情相悦……
如果只是兄长护着妹妹,他没理由这么生气。
对于妹妹的感情,就算会因为自己的团子被别人拐走,酸楚与不甘的背后,也会有欣慰的。
可是他,就只有酸楚,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好像,当初看见南溟一身嫁衣,站在苍羽的身旁,自己也是这样的酸,
甚至,酸的比当初更浓烈。
他这是……吃醋了?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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