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荨只看了那姑娘一眼,便也知道她是故意而为。
虽说是妇人打扮,眉目间却不似真妇人,看来,她是算准了自己会从这里经过。
江荨打量着她,她身穿白孝衣,一朵白花插在发间,一抬头,那双朦胧的泪眼便眨也不眨的盯着江荨。
“姑娘大抵是拦错人了,我帮不了你。”江荨微微一笑,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这姑娘若不是有别的目的,就绝不会再缠着她。
桃叶怕那姑娘会对她不利,还特地站在了她跟前。
“这位好心的小姐,求你发发善心,买下奴家吧!奴家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拦小姐的马车。奴家在这里跪了一早上了,都没人愿意帮奴家,小姐你大发慈悲,可怜可怜奴家和奴家这短命的夫君吧!”
她一边抹泪,一边诉苦。
江荨还未回话,一旁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窜出两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姑娘,妈妈我早就同你说了,哪个好人家愿意买你这种长得一张狐媚像的女人?不如跟妈妈我回去,以你的姿色,怎么也比给人家当下人强啊!”
这姑娘的确长得不错,好好捯饬一下,就是做花魁也是吃得下的。
另一个妈妈也开了口:“姑娘,凡事啊,你得想开一些,你男人没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跟他只是有婚约而已,他就是一个穷小子,你跟他在一起能讨到什么好?你跟着妈妈我走,可别跟那黑心肝的走了,她虐待楼里的姑娘,这事儿大伙儿都知道,是吧各位?”
“你给老娘住嘴!你说老娘虐待那些小浪蹄子?还不是她们自个儿不听话!你那楼里的浪蹄子,就算是涂脂抹粉,也还是不及我楼里的姑娘半分!要不是有丝丝姑娘,你也配跟老娘斗?”
这俩妈妈不是同一个勾栏的,为了争一个姑娘,时常掐架,也不是罕见的事。
江荨双手环胸,两个妈妈你一句我一句之暇,江荨也将这姑娘跟前写的凄惨经历看了一遍。
死的并非是她的丈夫,而是从小就有婚约的未婚夫,未婚夫家道中落,就去了一个员外家给人当长工。
谁知道,竟然那员外家的小姐看上了他,那员外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千金小姐嫁给一个奴才,便让人将他赶了出去。
为了永绝后患,员外便派人要打死他。
幸好有人救下了他,不过那些人下手狠辣,他也就一病不起了。
他只有一个老母亲,得知这个噩耗后,也没能挺过去,先一步去了。
为了安葬老人用了不少银子,给他治病的钱却没了。
这姑娘的父母自然不愿女儿再同他有来往,说什么也要同他退货。
这姑娘是个重情义的,没有抛弃他,为此她还和家人断绝了关系,直接去了他家照顾他。
可惜,他在床上躺了半年不到,还是去了。
她去求了家人相助,可家人却给她找了一门亲事,正是给打了他的那家员外做妾。
她又如何愿意?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
走投无路,又不想将他草草埋了,便只有卖身葬夫了。
这个故事倒是挺令人动容的,不过江荨并未从这姑娘眼中看出那种失去爱人的悲伤。
“姑娘,她们既然愿意帮忙,你何不选一家走?也好让你未婚夫早些入土为安,你说是吧?”
若是真的,她也不会在乎一点银子,不过既然是糊弄她的,她就能看热闹了。
围观的人也帮着腔,不过大多数都是不怀好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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