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餐厅里几个打菜师傅稀稀拉拉地收拾着残羹冷炙，就餐区里的灯已经灭掉一大半，角落里就剩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对坐着。

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胖二朝那头瞅了几次，

“胖师傅，你去催一下，他俩十顿饭也应该吃好了，快打烊了，他们爱坐就坐着，让他们碗筷先拿过来，我好先洗了。”一个肉肉的中年阿姨一边把剩菜都刮到一个大塑料袋里，一边朝胖二嚷道。

胖二把两只油腻的手在腰前的发黄的围裙上擦擦，径直走过去。

男的皮肤白皙，剑眉星目，女的瘦瘦小小，也算清秀，胖二打量了他们一下，注意到他俩至少也有个把小时了吧，一直这么坐着，没见他们说过话。

“两位同学，你们吃好了吧？你们可以再坐会，我先帮你们收拾掉。”

“好，谢谢！”

“慢着，还没吃完！”

异口同声。

胖二弯着背，手悬在半空中，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碗筷不知如何是好。

碗里还有几只虾姑，一段鳗鱼，盛饭的碗倒是空的。

“今天，你必须吃！”

“我说了，我不吃！”

“你要在宁波生活，必须学会吃海鲜。”

“谁规定在宁波工作就一定要吃海鲜？何况，我可能毕业就回老家。”

“你会留在这里，你只能留在这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以后在我家吃饭，你要入乡随俗。”

胖二来回瞅瞅，还是把手缩回去，在这个餐厅工作五六年，得出的生活经验就是：

情侣吵架，殃及池鱼，退避三舍，保得平安。

沈曦月起身欲走，林泽楠一把拉住她的手，稍一用劲，她一屁股跌坐回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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