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女士眉目狐媚，颧骨高耸下巴溜尖。虽和李芳年纪相仿，可她这一脸皮肤吹弹可破，白皙透亮。只用肉眼就能分辨出些许她脸上的医美手段，还不说分辨不出的。

她正握着保温杯喝着什么，随着介绍与李芳目光相接时，她并没有放下手中物。

“你好，王女士。”

王女士回应李芳礼貌的方式也只冲她优雅的点点头眨眨眼，仍旧喝着她的东西。因为杯身遮挡至于她是哪副嘴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身旁坐着同学，韩式西装校服干净寸头。埋头玩耍着手机网络游戏，痴迷入神不说话也不回应。只是他的童瞳是否与他的寸头一样干净清爽，李芳看不到也不想看。

“这位是同学的妈妈杨女士，她身边的这位是那晚另一位现场人同学。”

这杨女士谦卑恭顺，眉眼温和清澈并无太多杂秽。一头青丝束起马尾，倒是亲和恬静。比起王女士，她的衣着也搭配也朴实很多。若不是提前从李涛嘴里了解，几乎从她身上看不出家势甚优的痕迹。

应了介绍声，她先向李芳点头笑道

“你好，浩浩妈妈。”

“你好，杨女士。”

她身旁的男孩也是那般衣着发型，就是个子偏矮小了些。他低头揉搓着自己双手，虽仍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可以感受到他的忐忑。

李老师随即坐到李芳身旁笑道

“浩浩妈妈，那个……同学的家长……”

没等李老师说完，李芳连忙抢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李老师点点头继而说起

“那好，不知你的家人和你讲过我没。我是这个学校的教导副主任，因为这件事校方极其重视，所以安排了我从中协助你们双方商议。之前的方案，浩浩舅舅和外婆并不满意。您的新方案，早上电话给我我后我也传达给了他们三方。可……”

“浩浩妈妈。”

王女士轻轻放下手中杯，轻声软嗲的笑道

“我本来想和同学的爸爸一样拒绝出席的。可又觉得同为母亲，实在十分同情你和你儿子遭遇。所以就来了，我的意思是这并不代表我们承认自己有什么责任，你懂么？”

李芳早也料到他们会这样掩盖事实，就像她说的那样同为母亲感同身受。这个心境，对当下的她来说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李芳做足了朴实忧伤的嘴脸

“王女士，我在外工作每每见到年龄相仿的孩子总是想起自己的浩浩来。你们孩子和浩浩同班同学，他们也像浩浩，浩浩也像他们。

可如今，晨光一样美好的时光就永恒被停滞下来，浩浩最让人心痛的是他不哭也不闹。而是被迫接受现实，像个大人一样冷静镇定的接受现实，这很残忍。

想必，孩子这般年纪大小的母亲看了都是不由哀悯吧！”

“哎！”

王女士这一声幽叹，在场的三个母亲都皱了眉头。她眼里也多了些温柔

“可怜是可怜。但毕竟是他自己失足滑落下去的，我们也只有稍尽人事了。”

见两位女士都略微湿润的眼眶，李芳不知道她们是真的为浩浩心痛了，还是后怕自己孩子作了孽即得恶报。

许是扯住了共同身份那根神经，李芳觉得她们二人的心理防线也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样强硬，机会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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