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清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楚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他一席黑衣，背对着她，低垂着头，有些长的黑发微微上翘，像把世界撕成两段，他一人站在那头。

苏小清不知道怎么描述现在的感觉。她轻轻走下楼，还没走到他旁边，却蓦地与他的视线对接。

明明和一开始没有任何区别的冰冷的眼神，却让她不由自主地问到：“你……没事吧？”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楚落径自掠过她的身边，快要上楼的时候却又停住脚步，“苏小清。这段时间不要从房间里出来。”他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像在等个回应。

但等了半天，空气都始终寂静。楚落疑惑地转身，却见那个女人张大嘴巴一副惊讶的表情死死地盯着自己。他的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抽。

“怎么了？”

“原来你记得住我的名字啊。”苏小清啧啧两声，耸起肩膀，“我还以为你们这种设定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呢。”

“什么……蹄子？”楚落似乎感觉到自己瘦得快没有的脸颊肉在微微颤抖。苏小清一副了然的表情，她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却被骨头硌了手。

她感觉这个男人似乎只被一副骨架撑着。

“你太瘦了。”她蹙眉，“其实跟那两个字不是很配。”

“……”凝视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楚落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心尖瘙痒，陌生但不讨厌。

苏小清回房间把自己买的东西吃了大半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妥。她掏出所剩无几金币，长叹一口气，觉得为了长久生存还是得去干点大事。

于是她抱着剩下的食物，踱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顿了顿还是敲了门。

无人回应。

又敲。

依然无人回应。

苏小清疑惑了。她握住门把，却又害怕打开。万一又不经意做了什么惹火他的事，肯定又会被掐脖子。想到楚落冷冽的眼神气息，苏小清承认，她还是怕的。

犹豫再三，她吞下口水，轻转把手，将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苏小清像猫似的弓起身子，轻唤道：“楚落？”

没人回应，黑暗里只存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压抑而沉闷，一声比一声更重。苏小清咬住唇，屏住呼吸，伸手去拍墙上的吊灯开关。

啪。

在灯光照亮的同时，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映入苏小清的眼睛。

他趴在床边费力地喘息，后背的蝴蝶骨一上一下，腰肢像枯瘦的竹竿，甚至看得清肋骨。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藤蔓盘旋向上，卡在肩头，像勾住皮肤的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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