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王城依旧安宁。

唯一不和谐的大概是燕裳歌同娇娇起床时看见了许多官兵向城南而去，这些官兵穿着特制的坚甲，手持劲弩长戈，虽然路过时的脚步声并不大，肃穆中微微凸显尖锐的杀意却让燕裳歌觉得十分难受，这些杀意并非针对他而去，只是无意间对燕裳歌敏锐的六识造成了伤害。

来去共有七八百人的样子，或许更多，燕裳歌面色苍白地经受了这些军队无意的摧残，与娇娇吃过早饭后便各自去了自己的老师那里。

“二师兄可听闻了今早的兵马涌动？”娇娇看着安静盘坐在小学堂里头的耳靥，正端着一碗菜花粥慢慢喝着。

耳靥小喝了几口，端给了一旁侍奉的牡丹，随口道：“烫了，拿水冰一冰送过来，然后你就出去。”

牡丹微微颔首，起身小心地端起耳靥手间菜花粥，摇曳着玲珑身姿消失在了娇娇面前。待她走后，耳靥才温声回道：“是将军府的人。”

娇娇闻言低下头道：“二师兄，是不是冥府要打进王城了？我今早看见好多好多人往城外走，全部拿着兵器，杀气好重。”

耳靥从身后的书架子上取下一部《征兵》仔细地翻看，一边看一遍回复娇娇说道：“渭城是神州上最安全的地方，娇娇不必担心，如果渭城都沦陷了，这天下也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安身了。”

娇娇听到耳靥的话稍微安下一些心，待她心态稍微恢复后，耳靥便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话本，继续为她讲解关于佛教和魔宗的文化由来，这些东西对娇娇潜移默化的浸润使她对沱海诀的领悟更深，不再如同先前那样一运转修行功法时，丹田气海便如同泥泞沼泽，僵硬难行。

“娇娇你先天是蛮族体质，在炼体术上有着优于夏人的先天优势，只要你能修行进入化蝶，在潜霄境界的夏人修士里面便几近无敌。”

“圣心诀在前三境的修行会比绝大部分的修行功法更慢，但它有一个其他功法远远无法睥睨的优点——圣心诀可以直接修入第四境，而世间除了圣心诀，再没有一门功法可以让修士修入云雨。”

娇娇檀口微张，瞠目道：“这么厉害？！”

耳靥一笑，邪魅又俊美的脸庞被门外端着花菜粥进来的牡丹瞧见，一时间竟看得犯了花痴，愣在原地。

“耳靥……你笑了？！”

听闻声音的耳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侧脸道：“饭放在桌子上，然后出去，别再来打扰我。”

牡丹贝齿轻咬住红唇，也不生气，白了耳靥一眼，轻轻将凉好的粥放在耳靥身后的木质桌几上，轻手轻脚地离开。

“二师兄……”娇娇看着牡丹离去的背影，谨慎地开口道。

耳靥似乎知道娇娇想说什么，淡淡一笑打断她：“别问，问我也不会说。”

娇娇一怔，而后有些不大好意思地住了嘴。

……

城南断魂林，数百的精兵带着精锐武器正大光明地堵在各个关口，密林里头的树没有任何生机，接近枯死，枝桠上见不着树叶，只有黑鸟停飞，往更深处行去，树上和灌木丛渐渐有了繁茂的叶子，但依旧枯朽，土石间偶有黑色的水洼，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液体。

黑色的水，黑色的花草，黑色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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