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施淮仍旧没有抬起头看傅邻深一眼,她在心里暗暗想到——希望您能看出来,我跟您可不熟,可别拿我当挡箭牌啊。
“琴师和程姑娘只需演奏自己所擅长的曲子便可。”傅邻深盯着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施淮,露出看戏一般的笑意。
还好施淮没有抬起头和他对视,否则会被这幸灾乐祸的家伙气死。
“那就由小女子先奏吧。”
程沐青缓缓而坐,闭目敛息,手指开始在琴弦上轻轻拂动。
单单几个音律,施淮便听出了她弹的是《塞上曲》。
果然是投其所好,这骞义侯既然十五岁便随父亲上阵杀敌,自然最知战场之苦,去到异国多年,想必思乡之情也是常有,《塞上曲》定能引起他的共鸣。
弹奏到一半时,施淮便知这位程姑娘绝非真如自谦般只会皮毛,虽算不上技艺高超,却也弹奏得行云流水。《塞上曲》本就难,她能未出一个错,也已经很厉害了。
程沐青不但为人礼貌大方,出落得也是亭亭玉立,琴艺明明不错,却如此谦虚。这般优秀的女子,自己有何理由不成人之美呢?
此时的施淮抱着对程沐青满满的好感,做出了放水的决定,可却又知道不能太过明显,否则白白砸了一品楼的招牌。真是个难题。
一曲终了,掌声贯耳。
“献丑了。”程沐青微微欠身。
就在程沐青曲终之时,一个想法蹦了出来。
有办法了!
她一本正经地坐下,开始抚琴。
当听出是何曲目时,傅邻深原本带着看戏般笑意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施淮弹的曲子,正是《春日歌》。
《春日歌》,光听名字便能知道是首什么样的曲子,主要讲述的便是男女之情,整首曲子透露出的只有一个字——俗。既然骞义侯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便绝对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曲子。那么胜负自然也就明了了。
演奏完毕,施淮憋着笑意恭恭敬敬立于一旁,等待着傅邻深的评判。
薛明威开口道:“邻深,你如何看?”
傅邻深盯着低头憋笑的施淮,缓缓开口道:“《赛上曲》对《春日歌》,两首曲子难度相当,技艺便不必加以评判。但就意境来看,两首曲子却完全不同。臣不通男女之情,只懂战场之苦,故本侯看来,自是程姑娘的《塞上曲》更为绝妙。”
果真如我所料,这下倒是美了美了。施淮抬起头,想恭贺程沐青,却发现她眉头紧蹙,好像并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骞义侯,却刚好和他眼神碰了个正着,吓得施淮赶紧低下头。
不对啊,我明明如此大度地成人之美,为什么感觉像做贼心虚?
“恭喜程姑娘,一首《塞上曲》弹得如此行云流水,厉害厉害。”施淮向程沐青微微行礼,却发现人家根本没理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施淮尴尬地笑笑,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骞义侯夫人的问题是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各个大臣的马屁宴了,自己也该溜了。
施淮坐下吃了点肉,偷偷揣了壶酒后,趁没人注意溜出了殿。
她跑到后花园的凉亭中,开始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饮酒。
微风轻轻吹起,菊花和芙蓉的香气缠绕着酒香萦绕鼻尖。
“妙啊妙啊。”施淮沉浸于这一刻的美妙之中,竟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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