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配合出乎了对方的预料。

周围的侍卫纷纷也开始谈论了起来，类似于怪不得不敢在他们面前脱衣服，或是拒绝一起去搓澡的提议。

“他们不会以外你是男的吧。”杜无月一脸惊讶。

“没告诉过他们。”

“他们连声音都听不出来？”

“大部分时间我都会选择不说话，就算说也压低声音了。”

怪不得，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会说出能让这本破书直接封禁的鬼话。

“恐怕，之前城主的死。”

下人突然的话语，让还处在震惊中的人们回过了神。

一切似乎合情合理了起来，除了侍卫谁都不可能会在那个时候靠近城主，所以侍卫有时候，嫌疑反而会最大。

只不过她作为一个已经来了很久的侍卫，谁都不会第一时候去怀疑她，毕竟真要下手，谁会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情况下，等那么久，之后事情不了了之，加上“可能是现任城主下的手”这种谣言，还有外面连续不断兽人的进攻，自然就没有人会在意这种事情了。

也可以说是没人来得及在意。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杜无月，他身旁的侍卫，想要拉他们进泥潭的人们都属于旁观者，他们清晰地知道，这些事情只需要细查，就一定能查出问题。

但城主，和之前站在她身边的侍卫们却是当局者，连续的暴击让他们有些丧失思考能力，更不要说做出决定的人是城主，相信证据还是相信对方，让她有些难以抉择。

相信事实是她教得，但现在却要被用在她身上。

就算是之后两人偷偷摸摸进入仓库的录像她也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

“是不是太猛了一点。”杜无月眨了眨眼睛。

依旧没有回应，他看了一眼。

她正在深呼吸，像是为了准备什么事情一样。

作为彻底告别的那一句话么。

她的年龄可能只比他打个两三岁，真是苦了她了。

站了起来，杜无月将左手伸向后背，像是准备挠痒，但手指已经伸向了匕首。

就等那一句话了。

“老师，你能通过感觉感知一个人的具体情况么？”

“这是什么鬼话？”柔沛白看着杜无月。

“就是一个人的大致情绪。”

“可以是可以，但现在不能。”

“因为我离得太近了么？”杜无月挠着头，“那如果我远离你的话。”

“可以。”没有犹豫。

“那能不能分辨出惊慌失措已经喜悦的情绪。”

“可以。”相同的回复让杜无月松了口气。

“那一天晚上，如果有人打心底感到喜悦，能麻烦老师将对方记下来么，晚上你的力量会衰弱，刚好不会被发现，虽然可能是因为其他事情喜悦，但如果两个明面上保护城主的人被迫远离她，对方应该也会有类似喜悦的感情吧。”

“明白了。”老师站了起来，“但你有必要一起吗？”

“鱼饵越香，鱼就越大。”

不适感出现了，杜无月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身体状况。

老师已经来了么，他看向侍卫，她只要现在能开口，一切就能继续下去了。

希望她不会犹豫，哪怕看上去她不像那种人，但越稳健的人，反而越容易出事情。

“是我杀的。”

一句话终于说了出来，她抬起了头，告别了她陪伴了十一年半的小女孩，对方必须成长，而且作为城主，不能被猜疑所蒙蔽双眼，城主必须要把足够的信任给予每一个原意追随她的人。

哪怕只是表演。

猜疑混杂着信任，只会让间隔越来越大。

最后大坝溃堤，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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