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一把撕下薛灵芸额头上那碍眼的黄符，瞬间那充满血丝和眼泪的眼睛露了出来，他一直见到的都是她处在何地都坚强的样子，如第一次她独自一人背着一袋子包袱就跑去南国天师府，他都快忘了，她比梧桐大不了多少，而梧桐被他留在屋内安眠，她却陪着他们蹲守到深夜。

摇光摸了摸她被露水打湿的发髻，拿出白手帕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污渍：“我背你回去。”

薛灵芸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不得不说，摇光身上真的好暖，她撑起小脑袋：“摇光师兄，我看到红蝶了？”

摇光停了下来：“在哪里？”

“在后院处，提着灯笼，而且看起来……神情……有些可怕，她是妖吗？”

“是人如何？是妖如何？有时候人比妖更可怕？”摇光道。

……

清晨，程锦云把一行人召到了湖中亭，说实话，龙海若真不想第二次进这种地方。

下人端上来两个托盘，上面全是银子，程锦云斜了一眼众人：“这些都是给你们的，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们一千两银子。”

他们一行人，都对银钱没兴趣，也没概念，唯一有概念的薛灵芸则在开小差。

薛灵芸偷偷摸摸凑到栏杆处探头，毕竟，那肥的跟猪一样的鱼都是龙海若口说，好奇的看了一眼，就明白龙海若所言非虚。

“我的鱼怎么样？”程锦云一眼就看到了心不在焉脖子处绑了绷带的小道士，故凑到她跟前问道。

“很……肥……，它们……该减肥了……”薛灵芸犹豫半天实话实说，但出乎她的意见，程锦云没有生气反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们了，那你看看那片花我养的如何？”程锦云指向了

花朵硕大艳丽，全都是牡丹花，很是壮观，薛灵芸道：“养的很好，很漂亮。”

随后程锦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红蝶。

“那些银子都是给我们的？”薛灵芸刚刚满心满意都是龙海若口中的大肥鱼，现在才反应过来。

“摇光师兄，这件事很难吗？”

“不难。”

“我们所行之事，值不了这么多银钱吧！整整一千两白银，加上昨天晚上的也太多了。”她们上次烧了灵文幡才得五百两，听大师兄意思那还是他师父趁火打劫开的价，否则一百两银子也值不上。

“太多。”这句话让摇光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盯着程锦云。

惊恐害怕可以让人花超出常理的钱破财消灾，可这位夫人一点都不怕，甚至乐在其中。

“本夫人不缺银子，就当我打赏你们的幸苦费。”

“那我有事请问夫人，昨夜为何开门。”摇光问道。

程锦云很从容，不慌不忙，甚至有些哀怨的看了他们一眼：“我请你们来是因为他们吵到我休息了，可你们那张符让他们更吵，反正也吵到我睡不着了，索性开门放进来了。”

薛灵芸目瞪口呆，怪不得为何昨夜突然安静了，原来是她开门放了那群小鬼进去了。

放鬼进屋的夫人，半夜出现的丫鬟，一时让众人一头雾水，众人围在屋里，独独缺了薛灵芸，他们已经查遍了府内，没有任何异常。

而薛灵芸一直坚信，八婆是消息最快的来源，如果说不准议论夫人是被下达的命令，那她要是问红蝶的事呢？一个丫鬟总不可能让主人家下令封所有人的口吧！

薛灵芸跑了进来，喝了好几杯茶，喘着粗气：“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那些仆妇果然并非守口如瓶，红蝶在前几个月，由夫人主持替这家老爷收在房中，可不知为何，不欢而散，红蝶依旧是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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