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名圆脸侍女上了画舫，首先，便是一股清香飘入鼻窦中，香气初嗅时，淡雅芬芳，细嗅时又夹杂着一股百花的浓烈馥郁，而在浓郁香气的尽头，转而又变得清新雅致起来，层次感分明，即便是商洛对香道了解不多，也能闻出这种香制作时必然费时、费力、费事。

“很不错的香。”商洛语调中禁不住露出几分称赞之意。

红袖添香，岸芷汀兰四女中，唯有红袖懂得调香，不过也不算精通，只是稍稍涉猎罢了，这倒是让他起了再找一个懂得调香的侍女的念头。

“哼。”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冷哼，一股近乎凝成实质的威压伴随着那冷哼声袭来，威压临身，若清风拂面，商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绣华服的青年靠在一根船柱上，昂然似大戟，高仰着的头颅上，一双冷眸眼角下撇，冷峻而又不屑。

随着突破灵海境与龙象境，商洛对自身气息的控制力大大增强，已经不像是以前那般，走到那里，都会气息外泄，给人一种腥风血雨、尸山血海的感觉。

这固然让他显得平凡低调了起来，有利于隐匿自身，可同样，也带给了他许多无形的麻烦，比如时常会有人挑衅轻视。

太高调后，人总是向往扮猪吃老虎。

可低调久了，也会被浅薄无知之饶挑衅轻慢弄得心烦意乱。

扮猪吃老虎，这种事就像是岸芷片的鱼脍，偶然尝鲜几次还好，次数太多，反倒有些腻歪。

啪嗒、啪嗒……

黑靴踏地，发出沉重而又规律的脚步声。

每走一步，商洛体内的气息便会外泄半分，九步之后，整艘画舫已然像是沦为了一片血狱战场。

不少普通人，比如先前带路的圆脸侍女口吐白沫的昏倒在地。

嘎吱、嘎吱……

甲板在这股气势下不堪其重，无数细碎的木屑崩飞而出，裂出了一条条细密的裂纹。

靠在船柱上的鲜亮青年面色一白，咬着嘴唇，眼中透着一股惊恐。

而与此同时，分散在画舫各处的另外十一名灵海境修士俱是神色一沉。

其中两名下棋品茶的内门弟子面面相觑，有股不出的慌乱。作为活了将近二百余年的老弟子，这艘画舫中没有人能比他们更清楚这气息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至少是第五层。”

“可能触及到邻六层的门槛。”

两韧声交换意见，嘴角下垂，面露苦涩，相比起炼气境是根据灵气数目的多寡而进行评级，灵海境中，因为个饶灵海大不同，是以评级很难，基本上是根据个人灵海填满多寡的程度而进行划分。

灵海填满三成便是灵海境初期，灵海填满六成便是灵海境中期，灵海填满九成便是灵海境后期，灵海填满十成便是灵海境巅峰。

然而，若是一名灵海十方的修士，哪怕他只是个灵海境初期，灵力总量也高达三方，而一名灵海五方的修士，哪怕他是灵海境中期，灵力总量也不过才三方。

这就导致了，灵海境间的战力幅度变化甚至比炼气境还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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