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月学会走路了，关吉雄看着女儿咿咿呀呀的迈这小步子倒是开心，可每次女儿在商店里面看见玩具零食就迈不开腿，他面上哄着关月月：“你还小，不会玩，不能吃咱们不买了。”关月月很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手拉着关吉雄走了还冲他咧开嘴笑笑。看着关月月的眼睛，关吉雄坚持不下去了，他和杜慧霞商量，他要南下打工不要在家里待着。杜慧霞当时想着为了家里，这是可以的，好多家庭不都是这样，一个外出打工，一个留守顾家。她不知道是劝自己，还是逼自己。总之是同意了，关吉雄向她保证，一定会挣够钱，让她让关月月过好日子。

关月月第一次去火车站就是送父亲走，来来往往的人多，她看着他们，脸上都挂着疲累，身边拖着麻袋装着被子，车站没有座椅就坐在麻袋上。又背着书包鼓鼓囊囊，长满老茧的手，拉开拉链取出干粮，就这从车站打的水一口干粮一口水的咽下去。关月月还小却很不喜欢眼前的画面，她扭过头不在看过去。却又抬头看看面前高大的父亲再看看不远处的行人使劲摇了摇头。

关吉雄看见女儿摇头的样子觉得可爱蹲下来抱起她逗着她笑，看关月月咯咯的笑着关吉雄的鼻子悄悄酸了起来，不经意间悄悄放下了关月月。

车进站了，关吉雄背上简单的行李，杜慧霞送他过了安检，那时候送人能送上火车，乘务员分不清谁是走的人，谁是送的人。只能一个劲的催。关吉雄被挤上了火车，隔着玻璃看见关月月找爸爸，急得向窗外挥手，杜慧霞看见了招手的关吉雄，拉拉身边的关月月，抱起她指向关吉雄的位置，关月月不懂别离，她看见了火车上的父亲，没有挥手，咧开小嘴拍着手笑着。

火车开了，车上的人知道去的地方，但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关吉雄坐在硬座上，看着母女俩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看不见了。他抬起手擦擦眼睛，不知是汗还是泪，总之是迷了眼睛，看不清。

没了男人在家，杜慧霞不习惯，孩子没办法带去上班，就只能锁在家里。关月月上学前，就在家里像小豆芽一样生长，她翻翻家里的物件找到一点自己喜欢的，拿来当玩具，再看看卡通碟片，那是关吉雄走之前给她买的，有学英语的，学唱歌的。关月月觉得有趣，看了好几遍，学会了小狗小猫的英文。又看动画片，记下了剧情，开始在家里自己表演，抱着表哥送的小熊当孩子，自己当妈妈，唱歌给它听。

杜慧霞看着关月月一天一个样的长大，在她面前闹来闹去。笑着笑着就开始担心，别人的孩子学了钢琴学画画，她的孩子都没有见过钢琴长什么样子。以后上了小学，可怎么办呢？

杜慧霞送关月月去幼儿园的时候，关月月没有哭闹，也没有害怕。她站在门口，看见孩子乖乖的坐着，心里安稳又想起不能迟到扣工资，没有多停留就走了。

关月月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小朋友在一起，她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心里开心：“上学真好，有人和我一起，比在家里好。”

或许见过了山，会忘记家门口的小土坡，见过了海，又会忘记流过后院的小溪。关月月没有见过的太多，但她似乎对于未知的日子，充满信心，这也许就是上天给予她面对未来，唯一的盾牌，也是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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