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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音推门进来之前，常泽涵没想到真的会遇见他，虽说他怀着一点点可能会遇见的期待去的，但没想到真的遇见了，并且是直接面对面，他忍住了复杂的心理活动。如果知道是她，他不会主动要求亲自上场，只会默默坐在一旁。他只是想尽快了解项目运行完整的过程，自己阐述会了解得更透彻一点，内容大多是同事的功劳。

回公司的路上他问李若一：“我表现得怎么样？我自己感觉不太好。”

李若一说：“这种场合，不磕巴，淡定点就行，我们这次价格低，拿下的机会很大。偷偷告诉你，我有内部消息，这个项目投入很小，相同条件会优先挑便宜的，这是我们跟大公司合作的好机会。”

“为什么？”常泽涵问她。

“程音，就是这个负责人，之前做的项目好像给别人了，在公司被边缘化，甩给她这个快停产的鸡肋产品。”

“那可真不容易，卖不好有什么后果？”

李若一转头不解地看着他说：“你们搞艺术的共情能力这么强吗？才见过一次就已经开始担心人家了。”

回到公司，常泽涵反复回想程音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她长相没变，但是神态和语气，已经没有原来的影子。20岁的时候她是圆润的，现在看起来很坚硬很冷漠，他缺席的这些年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她见到自己的那一刻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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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内容也不比其他两家差、配合度高，这是公司最终选择常泽涵公司的原因。

程音在卖场做调研，大概看了一下他们产品的摆放位置，问了一下销售的情况，完事后在麦当劳吃东西，刚咬了一口汉堡，微信开始响个不停，她拿出手机看到李若一拉了工作群，常泽涵也在里面。

她点开常泽涵的头像，一个纯色块，如果常泽涵因为工作加她微信，她会毫不犹豫通过的，但是她想多了，常泽涵并没有加她。之后到几天也没加，所有的事都只在微信群里沟通。

晚上11点，还在加班的程音收到李若一发来的第一稿内容，果然，大家都一样，半夜还在工作。用百分之九十的艰难时光，换取百分之十的短暂快乐。

没一会儿，李若一在群里发：第一稿内容已发送至邮箱，请查收。

程音立马回复：“辛苦了！如果有修改意见明天上午会发给你。”

她知道，常泽涵也在待命，如果有要修改的地方，肯定会熬夜改。这样回复，他们都能早点休息。她想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吗？还是只有对常泽涵多一份的不忍心。

程音下载了常泽涵做的图，坐在电脑前，一张一张翻页，仔细看着。这几年接触过了无数的广告故事、条漫，也许是自己带着不一样的滤镜，常泽涵的作品她如获至宝。

他为什么会来北京？这个问题下次见面要不要问一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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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下活动选了林颐大学附近的一个商场，人流量大，年轻人多，不在市中心，场地费也正合适。程音约了李若一一起看场地，没想到她把常泽涵拉来了。

碰面后李若一地跟程音解释，本来是她自己来的，这个地方太远了常泽涵说他刚好想看看场地，就开车带她来了，程音看了一眼常泽涵，刚好他也在看程音，两个人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又匆忙挪开了眼神。

看完场地他们在商场的咖啡店休息，李若一带着徐逸致去买咖啡，程音和常泽涵两个人尴尬地留在座位上，不知所措。咖啡店音乐声和人声混和在一起，两个人都在假装有工作微信要回复，低头看着手机，让自己不那么尴尬，不知道过了多久，不清楚店里的音乐播放到第几首，一样的嘈杂环境，常泽涵先开口：“我送你们回去吧。”

程音愣了一下，说：“哦，好。嗯，谢谢！”

“车里带了小礼物给你们。”常泽涵说。

“礼物就不用了。”

“就是几个笔记本，纸的笔记本，不是电脑，不要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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