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似无所觉，对司龄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早上好司龄。”

司龄看着他，眼神微动，没有应答。

齐霄挡在司龄面前，把凑上来的人推远了些，“有话离远点说，我们跟你不熟。”

周天舒顺从地后退几步，脸上的笑容稚嫩又纯粹，丝毫不介意齐霄的排斥，“我请人在第一排占了位置，特意来接你们的。”

他背着手一歪身，越过齐霄看着司龄，“特级研究员的讲座，司龄肯定很感兴趣吧。”

“她不感兴······”

“嗯。”

齐霄拒绝的话说了一半，身后传来司龄应答的声音，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感觉自己脆弱的心灵受到了冲击。

“司龄你！”

“那我们快点走吧，研究员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周天舒一手牵着司龄一手拽着齐霄，小跑着前往礼堂，齐公子是想反抗来着，可这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力气太大了，齐霄手腕都挣红了也没挣脱开。

最后，齐霄认命地挂上礼貌微笑，被周天舒安排在了礼堂第一排就坐，眼底一片荒凉。

有哪个文学生能忍受理学知识的长时间灌输而不犯困呢？

坐在第一排不仅要忍受，还要礼貌地忍受，微笑点头加对视，演讲的是我爸同事。

太绝望了。

齐霄陷入在自己的绝望中，麻木地看着眼前人来人往，麻木地听着礼堂的喧闹，而忽略了和他隔着一个周天舒的司龄，垂着眼双手紧握，十分痛苦的模样。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院长上台了。

今天的开学典礼没有主持人，院长一个人在全场安静下来后直接开始演讲，说了些老生常谈的话，学生们就当自己从没听过，很给面子地安静聆听。

演讲结束，院长站在台上，说：“我也知道这些话你们听腻了，我一再地重复是希望你们记住，蔚蓝学院作为现在唯一一所超智能学院，我们的使命是重大的，我们是代表着人类在挑战智能，挑战自己的极限。”

“从弱人工智能到超人工智能，再到现在人类要挑战超越智能，人工智能时代看似走向了巅峰，但我们不知道巅峰后是悬崖还是平地。”

院长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们，任重而道远，居安要思危。”

学员们的眼神终于和院长有了交汇。

抛去冗长熟悉的演讲词，院长最后的这段话才是真正说到了学员们的心里。

蔚蓝学院汇集着蔚蓝星大半的天才少年，他们做好了不断挑战自己、挑战智能的准备，却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人类和智能之间的较量，最终会走向哪一种结局？

院长看着孩子们眼里或热血或困惑的光，十分欣慰。

未知的前路，我们都在期盼。

院长说：“我们不断地探讨人与智能的关系，但都局限于周围，今天的开学典礼，我希望同学们能了解到现在没有普及的各种智能，以及人与智能的相处之道。”

人与智能的相处之道，有一篇同名论文，作者是特级研究员白阳。

很多人眼神一亮，翘首看向侧幕，一束白光却打在靠近礼堂大门的第一个座位上。

齐霄偏头看去，白阳从座位上起身，侧身面向学员们微微鞠躬，抬头时暴露在白光下的俊朗面容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齐霄还没来得及感叹造物者的偏心，就看见司龄的背影挡在了白阳身前，下一秒，清脆的声音响彻礼堂。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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