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为什么要来当兵，陆燃燃解释这个就得把面子先扔掉了，毕竟她会选择当兵是因为穷啊，那如果说到穷呢，就得解释一下她的家庭情况，这个实在是陆燃燃难以启齿的一个事。

所以陆燃燃只好含糊地说：“当时，我的班主任说我身体素质好，适合当兵，所以我就来了。”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当时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程牧青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笔直看向陆燃燃，黑眸沉沉。

陆燃燃有些心虚地说：“当时，你都保送清北了，我跟你说这些没什么意义啊，如果我进了军营是没有可能跟你再有联系的。”

“我不用你帮我做选择，至少你应该告诉我。”

陆燃燃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她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城市读书？是巧合？”

“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陆燃燃扬眉。

程牧青冷笑一声：“自然是巧合，我原本就想学医，这所学校很好。”

程牧青咬牙切齿的回答，当年那么骄傲的他，第一次向一个女孩表白，甚至说出了愿意为她放弃清北，随着她去她想要去的城市这样的话，却被无情地拒绝了。

这可以说是程牧青长那么大，受到的最大的挫折了，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耿耿于怀。

现在，让他再次对着这个曾经践踏过他的真心的人再说一遍，他实在是说不出来。

陆燃燃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反倒是大呼一口气，彻底轻松了。

一个超级学霸为她改志愿这事，压力太大了，她无法承受，感觉得用一辈子来补偿程牧青的损失，幸好他说不是为她。

陆燃燃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就听见程牧青说：“接着说啊，后来呢。”

“哦，后来我就去当兵了，当兵你是知道的，纪律严明，手机也是不允许使用的，我们每天都在训练啊，一点私人时间也没有，慢慢我就和很多人失去了联系了。”陆燃燃在心里默默补充：包括你。

停顿了一会儿，程牧青没有回应，陆燃燃又继续说：“然后我当了两年兵，就从部队考到了军校。军校嘛，就还和部队差不多，军事化管理啊，也没什么时间。”

“你在军校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陆燃燃想了想说：“我们啊，就是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出操，然后吃饭，上课，下午会有五公里或者其他的训练，吃过晚饭会集体看新闻联播，然后上晚自习，九点归队，点名，然后洗漱睡觉。每一天差不多都是这样。”

看程牧青不说话，陆燃燃问：“是不是很枯燥？”

“累吗？”程牧青突然问，想到他的小姑娘每天都这么辛苦忙碌，程牧青有些心疼，不可否认这次见到陆燃燃，他是感觉惊艳的。

陆燃燃从来都不是小鸟依人的类型，可如今的她看起来英姿勃发，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刚毅坚强。

程牧青看过她做完手术的伤腿，她的肌肉结实有力，蕴藏着力量，足见训练的艰苦，这是一幅名副其实的军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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