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项目的业务线终于顺利上线，客户立项通过的时候，姚骏特意跑了一趟南京，他被这个项目折腾得够呛，一个礼拜三四天的跑，孙远东看着他都觉得累得慌。

在客户公司出来时，姚骏没忘记上次的约定，和孙远东说道，“晚上去喝一杯？”

两人在就中客广场附近找了一家居酒屋，地理位置比较偏，循着地图两人在商业街左右走了两趟，后来发现这家店入口是在位于停车厂方向一处通道，需要坐店里上三楼，三楼共两家店，电梯门出去正立面是一家足道，侧边并排的便是居酒屋。

典型的日式和风木门，两门紧闭，入客时服务员会打开右边一扇门。

里头空间不大，大小不同的七八处原木色桌凳子错落而放，他们挑了一处粉色桃花装饰树下的双人座，正对着开放式厨房，里头身着棉麻日式七分袖和风服的厨师一本正经的在炙烩料理。

孙远东喝一口服务员倒的荞麦茶，清润爽利的感觉扫掉一肚子的污浊。

姚骏翻着菜单根据口味点了餐，又要了两瓶清酒。

在等餐期间，两人聊着南京项目的其他细节，原本还只是一来一往谈着工作上的事情，忽然不知道从哪个话题跑了道，两人聊起了生活。

餐品上齐之后，两瓶清酒皆下了肚，姚骏又要两瓶酒，在细细碎碎道入杯子时，他忽然一笑。

“我发现酒其实比烟更能解愁，喝醉入睡就容易多了。”

孙远东用筷子夹了个烤鱿鱼圈放在嘴里，发现这里菜品还不错，下回要带张艺雯一起来吃，不知道上海那边有没有这家店，他用手机拍了下菜单上的店铺名称，顺道还发给张艺雯。

听到姚骏的话，他顺道，“酒精从生理上来说是可以麻痹神经……其实喝醉也是一种酒精过敏反应。”

“我以前喝得多，白酒一斤不在话下……现在胃不舒服，喝得少了，大多只喝啤酒。”姚骏说着，又倒上一杯清酒，晚上喝酒一副喝水的架势，看着是心情不好，孙远东不敢喝太多，等会儿还要给张艺雯例行视频通话，喝多又要挨劈了。

姚骏也给他倒满，“你也喝呀……这个还可以，入口不算烈的。”

见他这样子，孙远东勉为其难的品了一小口，他平时喝酒本不多，加之张艺雯不喜欢他喝酒，索性出门就能不喝则不喝，看得出姚骏的酒量非常好，近三瓶清酒下肚，此刻依旧面不改色，而他一瓶还喝不到一半。

“你也少喝点……”孙远东弱弱说了句，闻言，姚骏一笑，“嗨，也就晚上难得喝一喝，平时我自己在家也不喝的，主要应酬客户没办法不喝，我很少找什么朋友一起喝酒的。”

“沈庆绍那般家伙喝酒跟喝开水一样，往喉咙里倒的。”姚骏说道，语气里似诸多不屑，他很少表露出对公司同事的情绪，即便有也是藏着。

孙远东除了平时部门偶尔聚会有和那群人一起喝，私底下接触的少，沈庆绍在他眼里反正有时就觉得太拿乔，但毕竟是自己部门领导，何况人家也有傲的资本，作为一个小开发他顶多心理上不舒服点，对他也没什么太大意见。

姚骏突然吐槽很多沈庆绍让人不爽的事，以及研发部分各种对他们部门的挤兑，据说沈庆绍最近还自发组建一支十几人的销售团队，有意将他们边缘化，很多案子项目明面上开始竞争，甚至一再干扰，有些信息传达不对称，导致他们各销售在客户面前言行不一。

姚骏头上还有一个市场部副总，对应是沈庆绍的职位，这个副总叫林升韦，他曾在姚骏面前絮叨沈庆绍的不是，也瞧不上沈庆绍的做派，毕竟他分管销售部门多年，熟悉销售业务流程，而做产品技术出身的沈庆绍对销售方面一窍不通，刚开始成立销售组时搞得风风火火，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而今几近偃旗息鼓。

“现在呢……销售方面一概不通，做客户怎么做也不懂，还让我们的人要时不时给他们跑客户，这他妈不是瞎搞嘛……”说这话时，姚骏不知道是被自己话逗笑还是想到什么乐开了，笑得老半天没停下来，给孙远东看着直发懵，晚上听他说地都是公司的事，兜来转去估计都不是他想说的话。

“他行事作风本就谈不上光明磊落的人，作为高层都是有各自的私心啊……”孙远东如是说着，这点他是深有体会的。

姚骏看着他，“呵，那孙子……”接着呼噜一声，整个人趴在桌上嘟囔起来。

醉……醉了？这样就醉了？

孙远东吓一跳，旁边包房里有人走出，伸出手扶住姚骏往外倒的身体，他连忙拉住姚骏避免他再次打滑，还好他没醉太死，只是靠在桌上闭眼休息。

*****

周兴祝和一行客户刚从包房里出来，一个男人从他身侧仰着头差点摔倒，出于下意识本能，他将男人扶住又推回桌面上。

杨力走在了前面准备付款，被告知款项付过后，他朝周兴祝拍了拍肩头，“小周你太客气了，你都来南京了，按道理应该我尽地主之谊来请你呀，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啊。”

周兴祝顺势哈哈一笑，借着肩头抱抱杨力，“是杨总客气的啦……你看这个M酒店项目要是我们做下来，还是杨总给帮大忙了啊。”

几人到了电梯口，杨力和周兴祝亲热握着手，两人都喝得微醺，聊着这话时为表亲近都要搂着对方的肩头。

身后跟的几人都顺着两人步伐放慢，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不时杨力和周兴祝说道，“上海我是挺久没去了，以后有空哥儿几个还是要聚一聚的啦。”

周兴祝笑道，“那必须的呀，空了到上海你电话随时扣我，我就是在北京我也连夜赶回来啊是不是哈哈哈……”

几人到了停车库口，杨力喝了酒，其中一个女设计没喝酒，所以她负责开车，杨力把车钥匙给她，她先进了奥迪驾驶室把车子泊到方便上车的地方，杨力极力要送周兴祝，但因为所住酒店方向不同，周兴祝没同意，也表明自己已经叫车不麻烦他们了，杨力拗不过他便只能同意。

直到所有人上车只剩下周兴祝和另一个业务时，车上的人朝他们挥挥手，杨力从后座探着脑袋喊道，“那周总我先走啦，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周兴祝双手合十朝他点了点，“没事，那杨总您慢点哈。”直到车子消失于街口，周兴祝收回目光，揉揉酸涩的嘴角，晚上笑意陪太多，腮帮子都跟着发酸，这会脑子也晕得不行。

他朝便边上的人问道，“颜清，你看看叫的车子来了没？”

颜清是言祝公司的业务经理，本身负责酒店业务线，因为这次M酒店项目的承建方是堡合集团，杨力是堡合集团的副总，和周兴祝有过几次合作关系，所以这次他为这个项目给周兴祝开了个通道，这次装饰类目金额不大，大约五十几万的标，集团平台发了招标通告，竞标没几家，论核心技术水平言祝是竞标里头公司资质水平较好的，杨力大概意思周兴祝也懂，颜清一晚上跟着听得还云里雾里。

见周兴祝还忙着给客户回语音，他试探问道，“这杨总是不是想从这里面……”他捏捏手指，做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动作。

周兴祝咧着嘴笑了下，“没有意义的事情你会去忙活嘛？”

接着，颜清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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