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雯雯看着秦非鱼，摇了摇头：“其实，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非要告白，远远地看着他也就足够了。”

可是......还是会有偶尔贪心的时候吧。

“雯雯，你说，你知道前两天送你礼物的人是谁吗？”秦非鱼又问道。

王雯雯摇摇头。

“这不就是了？他如果不跟你说明白的话，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谁？”秦非鱼看了看顾景琛，语气深奥：“同样的，你不告诉他你喜欢他，他怎么知道你喜欢他？”

其实，现在的秦非鱼，想着王雯雯能尽快寻找一个答案——关于顾景琛的答案。

要么跟顾景琛在一起，要么和姚文斌在一起，也挺好。

“知道了又能怎样，如果他知道了，说不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秦非鱼也是第一次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竟然还有这么复杂的，不过看王雯雯不太想说这个问题，秦非鱼也没有多问了。

可秦非鱼的话，却像是一颗种子一样种在了王雯雯心里。整个下午，也不知道偷偷看了顾景琛多少眼。

他到底知道她喜欢他吗？他到底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么久的相处，难不成，真的就将她当成了纯洁的友谊关系了？

到了下午，王雯雯心里简直像是被蚂蚁撕咬一样，终于在秦非鱼做题的时候，王雯雯又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非鱼。”

“干什么，我做题呢！”秦非鱼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根本没有心思去看王雯雯一眼。

“非鱼，”王雯雯又用笔戳了戳她。

“干嘛？！”秦非鱼抬头看向王雯雯。

“我想通了，你说得也有道理。”王雯雯说道：“可是，怎样才算告白呢？”

“告......告白？”不是吧？

秦非鱼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于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还好，现在是下课时间，大家都很喧闹，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在说什么。

“嗯。”王雯雯点了点头：“我想了一下午，觉得你说得对，有些事情不挑明的话，说不定人家一辈子也不明白，或者说，不能给你一个答案。相反，如果他拒绝了我，我也能坦坦荡荡地放弃。”

“非鱼，我喜欢他很久了，如果他还是不喜欢我的话，我也该放手了。”王雯雯说道。

秦非鱼静默了好久，终于才说道：“你想要表白的话，我陪你。不过，能不能成功，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夜晚的蓝大很美，今天，照样是排练校庆节目的一天，秦非鱼是医学系表演者的拉拉队员，所以不用上场，于是到了晚上，便在王雯雯的强烈央求下，来到了操场附近的湖边。

王雯雯央求着秦非鱼，两人做了许多花灯，用线串成一串，点燃上面的蜡烛放在了湖里，才给顾景琛打电话，让他来学校湖边一趟。

夜幕降临，顾景琛出现在了湖边。此时，学校的学生们都在观看排练，或者说已经回家了，所以这边没什么人。

“你真是，找我来干什么？说好了要好好准备考研，怎么竟然......”顾景琛说着，一抬头，就看见了并排站着的王雯雯的秦非鱼，还有两人身后火光通明的花灯。

“你们......”顾景琛傻了，看向秦非鱼。

“顾景琛，今天找你来，是因为我有话对你说。”王雯雯顿了顿，问顾景琛：“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

顾景琛点头：“当然，我们从高中开始就已经认识了。”

“其实我不是学霸，可是我知道，你的梦想一直都是蓝大的医学系，我喜欢你，从高中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所以我才会那样努力，就是为了能和你一起考到蓝大，一起看更高处的风景。”

“你......”顾景琛不可置信地，讪笑了一声：“王雯雯，你今天没受什么刺激吧？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些？”

下意识地，顾景琛看了秦非鱼一眼。从那样的眼神里，秦非鱼竟然看见了一丝不同于顾景琛以往的情愫。

现实就是这样，有可能人家的水中月镜中花，在其他人眼里竟然是一文不值；也有可能，你喜欢了几年的人，竟然会在短时间内喜欢上一个猝不及防认识的人。

“雯雯，”秦非鱼伸手拽了拽王雯雯的胳膊，示意王雯雯不要再说下去。毕竟，顾景琛这样说，摆明就是对王雯雯没那方面的意思了。

“不，我没有受刺激。”王雯雯却甩开了秦非鱼的手，继续说着话，像是要将几年以来全部埋藏在心里的话统统说出来似的：“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我家境不好，不能给你什么，可是我可以跟你一起奋斗，和你考进蓝大，和你一起考研，和你一起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我们可以恋爱、结婚、生子，过着所有长辈希望我们过上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不想和你当一辈子的假兄弟。”

“雯雯，”顾景琛垂头，良久，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顾景琛便再也没有了下文，深深地看了两个女孩子一眼后，便离开了。

秦非鱼原本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告白不会太顺利，原本她也是不想来了，无奈王雯雯不好意思一个人表白，所以硬拉了她来。

可是，她没有想到，王雯雯对顾景琛，竟然有这样深的情愫。

现在王雯雯一言不发，应该是受了刺激了。

“咳咳，”秦非鱼咳了两声，看了看湖里被水打湿，一点一点暗淡沉默的小船：“雯雯，你也不用太伤心，或许，顾景琛只是......只是因为害羞，或者以学业为重，不想谈恋爱。”

“再或许......”

“非鱼，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我明白的。”王雯雯说着，落下泪来：“其实我一直都明白，如果顾景琛喜欢我，我也不用苦苦追寻着他的脚步，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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