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云，一起去食堂啊”白玉洁热情地喊着，上来拉凌菲云的手。

凌菲云不动声色地把侧了侧身，避开了她的手，“不了，我今天不去食堂。”

这个凌菲云最近总是找各种理由，不和她们一块儿行动，白玉洁有些不高兴，当即就阴阳怪气地嚷嚷了起来：“哟，得了冠军了，看不起我们了？”

若是以前的凌菲云，一定会涨红了脸着急忙慌地解释，不过现在她只是笑了笑，轻声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说着也不管白玉洁是什么反应，抬脚就往外面走。

“你”白玉洁故意放大了声音冲凌菲云背影嚷嚷：“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忘恩负义了。”

江青青没说话，望着凌菲云离去的方向，眼里有股异于年龄的深沉。

凌菲云听见了，但没回头，也没有辩驳。恩吗？黄麻子让组长选组员，凌菲云被所有人排斥，寻找自己座位的时候，确实是白玉洁伸出了援手。当时的凌菲云是真心感激过白玉洁的。

所以后来，白玉洁常常让她帮忙干一些琐事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帮她打个饭，带瓶水，晒衣服、打扫卫生等等，凌菲云觉得在朋友之间都不叫个事儿。

曾经有一度，她以为自己和江青青、白玉洁会成为朋友，可是后来出了夜宿酒店的事，她们不信任自己，虽然没有和那些同学一样站出来声讨自己，却也仅限于此了。

凌菲云不怨她们，但也无法再将她们当成朋友了。在凌菲云心里，她们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同学，仅此而已。

白玉洁说凌菲云得了冠军就看不起他们了，其实并不对。第一，凌菲云早就在夜宿事件后就开始疏远她们了，并不是比赛后。第二，凌菲云从来没有看不起谁，她只是对她们关上了心门。第三嘛，她急着离开学校，的确是有别的事。

凌菲云走出了校门，然后沿着校园外面的那条路前行。

“这儿”

校外的香樟树下，凌菲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总是收拾得干净整洁的脸上此刻胡子拉碴，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见到这样的莫苇泽，凌菲云吓了一跳：“你怎么”

莫苇泽似乎想扯出个笑容，可惜没能成功，只能挥手打断了凌菲云：“跟我来！”

看样子，莫苇泽是有话要说，路边人来人往的并非谈话的地方，凌菲云也没有多问，上了莫苇泽的车。

莫苇泽把她带到了一家餐馆，要了间包厢，点了几个菜，然后就开始抽烟。

一根接着一根，小小的包厢里烟味呛人，凌菲云微微颦眉，忍不住伸出手在鼻前轻扇。

沉默了良久，莫苇泽像是突然醒过神来，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凌菲云：“她是不是有别人了？”

…

凌菲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应该是凌美凤。

“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苇泽语气里满是挫败：“她整天地说忙，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多问两次她就发火”

莫苇泽没有心情细说，只执拗地问：“她是不是变心了，你是她的发小，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凌菲云摇头，“最近我也挺忙的，好久没联系了。”

莫苇泽不信，“求你告诉我吧，我快要疯了，真的，不管怎么样给个准话吧，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我真的要疯了……”莫苇泽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凌菲云看到自己的眼泪。然而那微微哽咽的声音早已泄露了他所有的不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掸，是什么让一个男人伤心至此？

凌菲云从来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失恋是什么滋味，更加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莫苇泽捂着脸，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平静了一些，“我很想她，真的。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女孩子。她走了，我再也感觉不到快乐的滋味。我每天都盼着她的信息，甚至想丢下工作跑去京城找她。可是她不让啊，她不让我去，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见她……”

说着说着，莫苇泽就打开一瓶酒，空着肚子一杯一杯地喝。

“她现在已经不接我的电话了，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好不好？”

凌菲云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感情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凌美凤心里是怎么想的。虽然是发小，可这属于人家的私事，经过阮青影的事情以后，她真的有些怕了，不敢贸然插手别人的事情。

或许你是一片好心，可人家却未必领情。

然而莫苇泽见她迟疑，却突然生气了，红红的眼睛瞪着凌菲云：“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我就想让你打个电话怎么了？”

骂着骂着，他突然就笑了，“我就知道，女人都是冷血动物，都他妈忘恩负义！”

最后一句是咬着牙吼出来的，他抓起面前的酒瓶，也不倒进杯里，直接对着酒瓶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凌菲云秀眉微颦：“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请不要以偏概全……”

“我就以偏概全怎么了？我就骂女人怎么了？你们女人就是贱，就是嫌贫爱富，就是见异思迁……”

凌菲云深呼吸，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争论。正想转身就走，莫苇泽突然叫住了她：“小云，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你和别人都不一样的。我只是太难过了，我，我太想了，求你帮我联系一下她好不好？我真的快要疯了，要死要活给个话啊，要分手还是怎么的，也得给我个交待是不是？”

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不管凌美凤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至少要跟莫苇泽把话说清楚。凌菲云不想给自己找事，可事已经找上了她，避也避不过去了。

凌美凤到底是发小，不是阮青影那种不熟悉的人，凌菲云想了想，走出包厢去给凌美凤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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