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云住的地方，距离烈士陵园的正门只需走几分钟就能到。

只是凌菲云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烈士陵园看到那个在上说和自己是朋友，经常去酒店开房玩的男人。

马文涛也没想到今天真的能见到凌菲云，自从上次在校门口被赵方圆带人揍了以后，他就不敢去了。

他所知道的凌菲云出没过的地方，除了就是烈士陵园。思来想去，他只能在烈士陵园苦等，每天等啊盼啊，可正主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却懵了。

凌菲云不认识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上次在校门口追自己，还被张小月做进了陷害自己的里。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和陷害事件有没有关系，可这不防碍她竖立起坚硬的盾牌保护自己。

凌菲云转身就走，马文涛这才惊醒过来，连忙追了上去：“凌菲云同学，我有事要跟你说”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听说我呀”

“呼，呼，你别跑了行不行，我真的找你有事啊，呼”

“你要再跑，呼，我只能，呼，只能上你学校，呼，进你教室找你去了”

这一次凌菲云终于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来，严肃地望着喘成狗的男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马文涛一脸激动，一边喘气一边裂开嘴试图露出最真诚的微笑，总算不用再跑了，总算是可以面对面的，好好聊一聊了。

十分钟后，凌菲云的脸色更加严肃了，“你想请我和你一起拍？”

马文涛连忙点头。

“为什么选择我？”毕竟两人根本不认识，凌菲云真的想不通。

马文涛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勺：“因为你的歌声打动了我！还记得我们在烈士陵园见面的那次吗？其实那天我本来对人生都绝望了，可是听到你的歌声，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怂。阳光总在风雨后，我现在只是遇到点困难和挫折而已，这就觉得心灰意冷也太没用了。也许我再努力一把，再坚持一下，就能拨开云雾见日明了呢？”

马文涛的语速变得很快，语气里有一股难言的激动，“我本来是打算离开抖音，出去打工的。可是听了你的歌后我就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然后我把你唱歌的样子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结果你猜怎么着？那条竟然收获了一万多点赞，那可是我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啊！”

听他这么一说，凌菲云才想起来，之前感觉到的那丝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原来他就是自己在烈士陵园练歌时遇到的那个人。

对于自己练歌的竟然能得到这么多点赞，凌菲云也是很意外。当时的确是听系统提示过，自己的歌声“使绝望的人重新燃起对未来的希望”，没想到系统说的人就是马文涛。

凌菲云的晃神让马文涛误以为她心动了，连忙说道：“只要你与我合作，我们一定能红的，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认识你，喜欢你，只要红了就能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对于抖音的赚钱模式，凌菲云并不懂。她平时忙着学习，也很少刷抖音。但是毕竟生活在这个信息时代，当网红能赚钱这一点还是听说过的。

不过凌菲云还是拒绝了，“抱歉，我不想当什么网红。”

马文涛一脸震惊：“为什么？”

“没空。”她可是高三学生，学业本来就很重的，而且马上就要参加学校的冬季田径运动会了，这个时候她不想让自己分心。

马文涛自然不肯轻易放弃，满脸激动地给凌菲云画大饼，一个劲地鼓吹网红的种种好处，可惜凌菲云丝毫也不动心。

万般无奈，马文涛只能改变了策略：“那这样，你只要每天允许我跟着你，拍下你的生活日常就行，其他的都交给我，这个总可以吧？我保证耽误不了你太多时间，真的！”

凌菲云还是摇头。

马文涛一闭眼一咬牙：“三天，三天一次，行了吧？每次拍摄我都支付你相应的报酬。”

凌菲云已经有些不耐烦：“我真没空，而且我也不喜欢当网红，更不喜欢自己的生活、隐私被人放到网上。”

说完，凌菲云就准备离开，却听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凌菲云扭头一看，好家伙，马文涛竟然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前几天刚刚下过大雨，这会儿地面上沌了一滩水，泡得泥巴又软又烂。可马文涛跑在泥巴地上，却毫无所觉。

“我知道你也许看不上这点儿钱，我更知道很多人看不起网红，可是这对我来就是一切。它是我的未来，我的理想，我生存下去的意义。做网红不丢人……”

马文涛双目含泪，眼神里有悲哀难堪，有痛苦挣扎，还有一丝倔强和迷茫。

这一刻，凌菲云仿佛看到了曾正处深渊中的自己。那样痛苦绝望，那样愤怒无助，却不知该如何解脱。

若不是拥有了系统，现在的自己是否仍在深渊中挣扎沉沦？凌菲云承认，自己心软了。“你快起来吧”

“不，我”

“你要不起来，我可真走了。”

这句话成功地让马文涛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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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菲云认真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想做网红，选择其他职业不好吗？”

“可是我一没学历，二没特长，除了自小就喜欢摄影以外，我还能干什么呢？”马文涛这话说得很直白，说完后他有些羞愧地垂下了眼睛。

“我不想当网红。”

马文涛失望地垂下了眼睛，果然还是不行吗？

凌菲云认真地看着马文涛：“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拍出来的，为什么没人气？”

马文涛微微一愣，经过一年多的摸索，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拍摄、剪辑、制作一条，他自认自己在摄影方面是颇有天赋的。可为什么那些自己精心制作的，却并没有人喜欢看呢？

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自己很多遍，可是都找不到答案。

“所谓当局者迷，你大概就是如此。但我这个旁观者觉得，你可以多去看看那些人气高的网红，看看他们都拍了些什么，从中学习他们的优点，查找自己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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