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关于他的一件事，那就是，他还活着。”

“还活着？”柯琛有些惊奇，“这人从1936年就开始追杀你老爹，就当他当时三十岁好了，现在也有八十岁了，那可真是长寿啊。”

“是的，他比我的父亲多活了五十年。”

“你怎么知道的？”

拉尔突然惨笑着对柯琛说道：“你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想为了儿子搬到法兰克福去吗？”

“啊，对。你说过。”

“假如他能活到现在，大概和你一样大吧。”

“你是说……”

“我一直想恢复并重现我父亲当年的壮举。五十年代初，我就已经开始在南欧倒卖枪支军火，赚了很多钱。我把大量金钱投入到对于我根源恶魔的寻觅之中，但一直到六十年代，我都一无所获，恶魔猎人们完全抹杀了我父亲存在过的痕迹，直到我结婚成家，这十几年都毫无进展。直到1976年，我带着我的妻子和孩子，去东京旅游，在当地一个恶魔中间人的介绍下，我见到了未来恶魔，我将我的诉求和身世都告诉了他，令我惊讶的是，他对我没有任何意见，换句话说，他对世上一切的纷争保持中立的态度。他告诉，只有付出一定的契约内容，他才能告诉我的未来。我把我的妻子作为代价，和未来恶魔达成了交易，他告诉我，我将在1986年被一个名叫柯琛的恶魔猎人亲手杀死，但缺少了你，我也无法完成我父亲留下来的未完成的事业。为了为我的父亲报仇，我又想出了我的孩子，他告诉我，当年杀死我父亲的人，现在仍然或者，并且住在欧洲。”

“我？被我杀死？什么意思，这时肯定发生的事情吗？”

兰姆和早纪点了点头：“未来恶魔的预言不会错，这正是他所看到的未来已经发生的事情。”

“没有改变的机会？”

“没有。”这次回答的是拉尔，他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所处的世界现在本质是一条直线，未来恶魔的特殊之处，就是在于他是一个存在于每个时间点的同位体。无论是一周前，现在，还是三天后，明年，下个世纪，他是一个唯一的存在，无视时间流动的存在。”

“那应该也有改变的方法！”柯琛突然有些激动。

“怎么，你想改变现实，还是想救我？”拉尔嘲讽地问道。

“我只是讨厌对于命运的无力感。”

“你果然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在得到未来恶魔的语言以后，我变卖了所有的财产，在欧洲旅行，拜访一些恶魔猎人。希望寻找出和我父亲有关的信息，或者是那个恶魔猎人的蛛丝马迹。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也认识了亨克他们。但是，一直到1983年，都一直一无所获，于是我把一点积蓄买下来，就在柏林开了一家小小的五金店，，不再表现出对于恶魔的任何兴趣，只是观察情况。直到去年，我找到了辛格，由于都是锡克人，他对我十分欢迎，我只是用了一点恶魔的小小力量，就完全骗倒了辛格那个倒霉蛋。他很忠诚，却完全没有灵性，信的东西很杂。我告他我，我是拥有神的旨意的天使，我使用着神的力量，我是湿婆的化身，他毫不怀疑地相信了。他由于官司缠身，投资又不断失败，便寄希望于我，答应我的几乎一切要求。二月，我回到了柏林，很顺利地遇到了你。”

“草，那可真是缘分。”柯琛直接听麻了。

“我一直对你的身世十分好奇，任何的档案上都没有你的踪影。我便一直等了下去。但是一直到七月初，你都只是一个普通的餐厅服务员，这让我十分着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我用古印度的祭祀方法召唤出了镜之恶魔，让他跟着你。如果你真的是那个预言中即将杀死我的人，那么你就不会被他杀死，反而会因为接触到恶魔跟造成成为恶魔猎人。不，没有更早一词，虽然这些都是我的主动行为，但也都是命运中注定的，不会受任何东西影响的。”

“镜之恶魔……我会把他看成我的姐姐？”

“镜之恶魔是最为古老，也最接近根源的恶魔之一。从人类第一次在水面上倒映出自己影子的那一刻开始，镜之恶魔就诞生。你能在他的脸上看到你的任何至亲之人的模样，然后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他会亲手杀死你。”

“是这样没错了，但我最终没有死。并且成为了恶魔猎人，如你所愿。”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按照我设想的进行。”拉尔有些得意地昂起脑袋。

“你可真是混蛋中的混蛋！”兰姆握紧了拳头。

“袭击郑老头，派出武装直升机，并且拷打逼死炼金成员的，都是你？”

“郑先生是我非常尊敬的人，是他最早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我父亲的细节。但计划开始以后，他确实有必须灭口的理由。”

“他妈的，真是人不可貌相……”柯琛还是难以将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老拉尔先生和心狠手辣的凶手联系起来。

“直升机是辛格的注意，这笔花销大得惊人，但他还是一掷千金。直升机上都是不怕死的狠人，即使活下来，被警察用钳子敲开牙齿都不会透露一句。”

“那等会我一块去解决了他。”

“随你。他只是我的工具罢了。”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这里剩下的，只剩下你，还有身旁一个保镖了。”柯琛有些不屑地说道。

“嗯，我自然不会在这送死等你，即使在我死前，我也有要完成的事情。”

“这可由不了你多说。”

说罢，柯琛拔出枪，枪口对准拉尔身边的男人，兰姆则对准了拉尔。

“等等！”早突然握住柯琛的枪管，“他，他是……”

“他怎么了？你认识？”

早纪终于忍不住用能够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道：“他就是救过我的，诺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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