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是否已结束了。
罗小药摇首淡然道:“并未。”
金戊见她神色不对,亦猜到对方与莫知道之间的关系,并非如自身所想那般简单,故而一时难以找话来接,便顿而默然下来。
罗小药心思敏锐,自也看得出来,却只是微笑道:“金公子无需顾虑,这是我和莫知道的事,公子要护之人,我也已猜到了,更不会因私情而不管不顾,毕竟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唐老爷子,也都是理应要护之人。”
金戊顿了顿,笑道:“姑娘心思敏锐,在下却遮遮掩掩,甚是惭愧。”
罗小药却是皱眉道:“那可就别怪我直说了。”
金戊惑道:“姑娘但说无妨。”
罗小药挑眉道:“你可千万莫要再笑了,你得知道,你笑起来,简直就是难看得要命。”
金戊听过,一时更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才好。
他也知道,自己以前不但鲜少露出笑容,更因身为杀手,非是不善于向他人打开心扉,而是甚至不会向他人吐露任何心声,从而已习惯了面无表情,又或只是冷眼相对。
便是楼善一行,因安格娅活泼可爱的性格,而一路大都心情舒畅欢愉,却也不善于将其表现在脸上,从而导致送其回到楼善之后,亦惹出了不少误会。
若非“四海阁”的大掌柜凌沧海恰巧同行,其间多次帮忙解围,便是安格娅清楚内情,并不会因此与他产生隔阂,他也只能为了让安格娅少受国民非议,留书一封便悄然返回关内了。
但不过此刻给罗小药毫不客气地讲明出来,对于已从内心改变了不少的金戊而言,不但真是一股难言的滋味,更是一时难以想到应对的方式。
罗小药虽不知这其中究竟存在着多么复杂的缘由,但见金戊的神情因自己一句话,竟是越变愈发古怪,反倒忍不住好笑道:“哎呀,这可不好,竟不但戳到了金兄的痛处,更定是讲来听过之后,让人必然直欲嗟叹的苦衷,这可真是小药的不对,在这给金兄赔礼了。”
说完拱手作礼,一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俏模样。
金戊却因她这身着华装而作江湖礼数的模样,更加忍不住地笑了起来,道:“见到你这副模样,倒还真让我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了,但我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也只好尽量少喊两声,不知你意下如何?”
罗小药稍一思忖,便颔首道:“也是,你我非亲非故,又不过初次见面,喊得太过亲昵,确也不妥。”
金戊听过,刚要将话题转回去,却已听到周遭一同传来了数道车辘声。
他立刻神色一凝,道:“看来已结束了。”
罗小药虽同样神色凝重,却是摇首道:“若是群臣,确已算是结束了。”
金戊立感不妙地问道:“难不成,席间发生了什么针对老爷子的事?”
罗小药微微颔首,却又再摇了摇头,缓声道:“若说针对于他,倒也不对,但也脱不了干系。”
金戊听得眉间蹙起,静候下文。
罗小药却是双耳微动地沉吟了片刻,才轻声道:“按理来说,唐老爷子本不该给宣来赴宴,毕竟边关路途遥远,若他离营期间,真发生什么事,皇上也自是不好拿他问责,从而使得群臣必然会心有不满。然此次不但将其喊来了,也将其他三方镇帅一同秘密宣来了。”
金戊稍一愕然,便亦是轻声道:“难不成,皇帝准备对他们下手?”
罗小药轻轻摇首,沉声道:“非是如此。准确来讲,反是要向这四方镇帅下旨,命其对必须尽快除去的隐患下手,而这其中,偏又存在着一个让唐老爷子十分难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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