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更加觉得奇怪了。天儿这么冷,外面又是黑漆漆的一片。这个时候去御花园,能够看到些什么啊?
不过。正如陈永昌所说的那样,他说过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是在开玩笑的。
“皇上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准备。”来喜答应下来以后,就又再次出去。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东西都已经拿上,这便陪着陈永昌一块儿往外去了。
一路沉默,正如数次来喜陪伴在陈永昌身边一样。
这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皇帝,始终都没有说话。他的心事,仿佛只有在这种无人的时候,才会表露出来。
宫道两旁的宫女太监沿着长街准备回去休息了。乍然间见到走在宫道正中央的皇帝,都不免吓了一跳,纷纷跪下来行礼。
他们同样疑惑。这大晚上的,皇上跑出来做什么?
这宫中一个妃嫔也没有,难不成是出来逛花园的?
猜测终归是猜测,他们一个个的也都不敢抬头来打量陈永昌。陈永昌也似乎是没瞧见他们一样,只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终于,在进了御花园以后,瞧不见什么人影了。
“那日在求贤若渴堂,有一个赵家二姑娘,你可还记得?”
陈永昌破天荒地,忽然之间就问了一句身边的来喜。
那日,来喜是跟着陈永昌一块儿去求贤若渴堂的。在那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来喜自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至于那赵家二姑娘…来喜多多少少还有几分印象。
“奴才约莫记得一些。”来喜心头一跳,不免疑惑,自家主子从来不对女人假以辞色,怎么的忽而间提起这个来了?
难不成,是人家姑娘家得罪了他主子?
那这个赵二姑娘,可要倒霉了啊。
他家主子,看上去荒唐无比,可实际上却厉害得很!至少,来喜是清楚地知道并且认同这一点的。
“只约莫记得?”
陈永昌反问着,显然对来喜的这个回答十分不满意。
来喜心中更是跳了跳,头皮都快麻了。
“就是那个,指出三幅画都不是柳公的画的那个姑娘。”
这一回,陈永昌的提醒已经算是十分明显了。不过,当陈永昌看着身旁来喜那一副还是有些疑惑的样子,忽而间就又放弃了。
是了。
这个时候,来喜不记得赵安悦,也是正常的。
她看上去,似乎比从前的存在感更弱了啊。
“那里,栽种一株红梅吧。”
一路走到了御花园的深处,陈永昌指着一个墙壁拐弯的拐角,说道:“要一株大一些的,开很多花的红梅,知道吗?”
“奴才知道了。”来喜点头答应,心中更觉得奇怪。
好好的,走到这个被雪覆盖的角落做什么?黑漆漆的,能看见那里角落有什么景致吗?
“好了,回去吧,朕累了。”
“…是。”
他出来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呢。
希望她的心愿,终归有达成的一天吧。只是不知道,他为她种下这一株红梅树,她有没有机会再看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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