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一脸的同情之色，男人的目光越发深邃。

她说的和大祭司所言一字不差。想不到这女子年纪轻轻，周身毫无半点灵气，却有天师之能。

只是不知，这天师之能是真是假……

男人垂下眼眸，忽然低笑一声：“有趣。”

淡淡的两个字，声音低沉悦耳，却蕴含着某种奇怪的意味，也不知是指什么？

花琉璃眸光一闪，笑着问道：“王爷可有话问？”

“那依你之见，除了天命之女，本王便再无生机？”男人靠在身后的石壁上，语气淡漠又随意，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什么死劫的问题。

花琉璃一脸的遗憾：“至少我是无能为力。”

“嗤！”男人闻言，嗤笑一声，漆黑凤目斜斜的睨了过来，说不出的冷冽嘲讽：“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明哲保身？”

“……”不愧是危险人物，心思真敏锐！

花琉璃淡定自若，在水里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地泡着温泉，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王爷，我只是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您太高看我了。”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此不置一词，可眼底却似有无尽的黑暗之气弥漫，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花琉璃也不在意，感受到身体的恢复情况，更是轻松又惬意。

男人也并未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这命定姻缘，难道就只有等着上天指派，本王就不能自行寻找？”

“既然是命定姻缘，那就说明，你们宿世有缘。”花琉璃事不关己，说的轻描淡写。

男人垂眸低低一笑，意味不明：“可本王不愿被上天掌控，那又当如何？”

花琉璃神色一顿。

其实，她曾经也以为命运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可当她修行后才发觉，有些事，不尽然如此。

若她的实力能更强一些，就能改变注定的命运，注定的果报……

想至此，花琉璃轻笑了一声，随手拨了拨水面的药材，缓缓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被上天掌控，不想被命运掌控，那就变强吧。只有当你强大了，强大到连上天也无可奈何的时候，你就能去寻找自己中意的姻缘了。”

男人倏地抬头，漆黑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花琉璃：“你身为天师，难道不该说天命难违吗？不该让本王放弃这自不量力的可笑想法吗？”

花琉璃看着他，神色平静到近乎凉薄：“就因为我是天师，所以我懂得何为命运，更懂得命运之外的不可言说。”

“不可言说？”男人一字一顿，细细品味这话中的含义。

花琉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虽说命由己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也是我们天师相命的根源。但这因果过程中，却掺杂了太多的外力干预。若能摒除外力因素，只凭借自身因果，还有自身实力，那命运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男人唇角勾出一个弧度：“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呢。这些也不过是你的推测，可有真凭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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