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自她白嫩的小手流淌，染红了手臂与衣衫。

小女孩眼神倔强，与苏轩对视，毫不退缩。

如果不是羽化神朝，她哥哥怎会惨死。

从今往后，茫茫世间，亲朋再也没有了，无人相识，只剩她自己。

泪早已流尽，血也将要干涸，即便她生不能报仇雪恨，以安兄长天灵，死也要化作厉鬼，屠尽神朝之敌。

那怕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也在所不惜！

苏轩默然，小女孩的恨意深入骨髓，早已不在乎生死，修道与长生都不能打动她。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持剑的手用力，从女孩染血的小手中抽出，而后向前刺去。

周围，几个侍卫这才觉得正常，皇子就该杀伐果断，统领赵鹏也在一旁微微点头。

剑光凌冽，可只是在小女孩额头前停止，刺破了额头，却并未伤骨。

苏轩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但真正动手，去杀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小女孩时，还是犹豫了。

他虽然不能算一个好人，但也绝非邪魔，有自己的底线。

鲜血自小女孩的额头滴落，一滴滴，将脚下的地面染红。

“现在呢，可有改变想法？”苏轩跟她对视，问道。

不能犹豫了，若她依旧如前世一样，仙剑斩八方，扫平羽化神朝，那自己就危险了，将陪葬。

小女孩站在原地没动，与他对视。

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穿着华贵的漂亮少年想杀她。

但同时，他似乎又有些犹豫。

或许只要自己说出愿意就此揭过的话，就能活下来。

最终，她轻笑，道：“你要杀便杀，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放弃为兄长报仇。”

小女孩站在大殿中央，即将面对死亡时，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又似心伤，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苏轩想法很清楚，杀她之心坚定，不过看到这个似笑非笑表情后，却怎么也刺不出这一剑。

他本来对这兄妹二人的感情了解不深，但此刻明白了一些。

或许她们之间的经历很平淡，站在他的角度看，甚至微不足道，但那可能就是这个小姑娘如长夜的人生中，仅有的一丝光明。

“铛！”

苏轩手中剑落地，小女孩眼神诧异的看着他。

“把她带回去治好。”

几个侍卫感觉奇怪，这和九皇子平时的表现不符，居然有恻隐之心。

要知道，这位就是以杀伐果断而闻名神朝，今日居然会心慈手软，还让人治疗这个女孩。

不过，他们虽然奇怪，但身为侍卫，自不敢多言，连忙带着已经快要失血过多昏迷的小女孩离开。

苏轩踏出大殿，迎着红日与微风，陷入沉思。

既然决定不杀，那就要想点别的办法，比如培养感情？

好像不怎么现实，这位未来号称狠人大帝，她成道的年代天下寂静，血漫中州，是冷血无情的代名词。

甚至，在后世有些古籍上，她比真正的魔头还要可怕，自创吞天魔功，杀的星空染血，大地苍夷。

和她培养感情，或许和自尽没区别……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毕竟还是小孩，离成为女帝还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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