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正跪在路旁，嘴唇惨白，面无血色，脸上有些肿胀，像是被打过。

在她身旁，站着一个嬷嬷，这嬷嬷正拿着棍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那宫女身上。

口中骂道，“你这小贱蹄子，清高给谁看呢！”

那宫女咬着下唇，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那个嬷嬷听到车轱辘的声音，转身去看，见到是昭宁殿的马车，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手中的棍子往身后一藏，朝着马车跪了下去。

这位小主子可是怠慢不得！

顾羲宁瞥了她一眼，看了眼这儿的牌匾，原来，是辛者库。

怪不得。

她垂眸，将帘子轻轻地放下。

在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她瞧见了那宫女的眼神。

那眼神中并没有恐惧或是屈服，相反，是倔强和清澈。

顾羲宁好看的眸子中染上了一抹复杂。

在宫中，对这样的事，她是见怪不怪。

这世上，不公的事，太多太多。

她不是圣人，无法普渡众生。

上一世，她与苏青就是在这类似的情况下相识的。

她一时心善，救下了被其他贵女欺负的苏青。

她怜悯她卑微的出身，处处为她撑腰，最终......却落到了那样的结局。

在重生之时，她就立誓，此生不做那愚善之人。

可那宫女眼神中的清澈，确是实实在在地打动了她。

顾羲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心里有些犹豫。

白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昭宁殿怕是又要多一个人了。

最终，顾羲宁还是叫住了卓彦。

“卓彦......倒回去吧。”

她叹了口气，罢了，再犯一次傻好了。

不过这一次，她会擦亮了眼睛，若这宫女也如苏青那般。

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诺。”卓彦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这确实是小殿下的性格。

那嬷嬷见去而复返的马车，神色有些慌张，又朝着马车跪了下去。

满是褶皱的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奴婢见过小殿下，不知小殿下有何吩咐啊。”

顾羲宁搀着白露的手，从马车上走了下去，。

那嬷嬷见顾羲宁一身红色的骑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毕竟这是主子的事儿，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无权过问。

顾羲宁垂眸看着她，并没有慌着让她起身。

“你可是辛者库的管事嬷嬷。”

“正是。”那嬷嬷连忙点头，声音中满是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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