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拔的话，铁公鸡也是能被拔出毛的。考虑了三天，省人社那边忍痛接受了宿建平的要求，双方约定首印是十万册。

抛去捐五百册书的费用，还能有一千块钱左右的钱赚，宿建平心中不由窃喜。挣不挣钱的倒是小事，关键是薅了一把铁公鸡的毛，大快人心。

最近这段时间，厂里的拖拉机都成了老牛同志的专车。坐着专车，老牛出没于附近的公社空手套白狼。陆陆续续签回来了不少预收麻杆的合同，为织麻厂的原料供应解决了后顾之忧。

不过老牛对此却很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大小也是整个地区最大的从事外贸的厂子的副厂长，出门谈合作居然坐的是拖拉机，太过掉价了！

“贾仲安一个土鳖，出门的时候都有破吉普坐，看着人五人六的装孙子。厂长、你这么大的作家，还把咱们厂经营的这么好，配辆小汽车当专车不过份吧？这不光关乎咱们厂的门面，还关乎县里和地区的门面。

地区水泥厂那样的烂脏厂子，他们一年挣着多少钱着？厂里面配了好几辆小汽车，这像话吗？”

老牛一副暴发户的模样，现在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看那個厂子都不顺眼。感觉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拖拉机很不相配，他就跑来煽忽自家厂长。

瞪了一眼老牛，你老小子憋的什么屁咱能不清楚？“好了、一辆吉普就得一万多块钱，咱们厂子现在能有这个钱买吗？的确、指标咱能开口要，钱咱怎么开口要？再说、有钱了、首先要考虑的是买卡车，只有一辆卡车不够使。”

“怎么就不好开口要了？上边的人但凡有点良心，就不会舍不得一辆小车。算上刚刚商事厅派下来的单子，我们都接了三笔外贸单，挣的米元足足有八万之多。就这贡献、还不够奖励一辆小汽车？那些没贡献的厂子，都吃香的喝辣的哪！”坐小汽车的梦被宿建平无情打破，老牛又开始说怪话。

“说啥废话哪！现在咱们的成绩还不稳，这时候开口不合适。这样吧、等咱接的单子过了十万米元，我找机会给咱争取福利。”白吃亏这事宿建平当然也不爱干，可凡事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像老牛一样刚有点成绩就翘尾巴。

前几天、小舅那边又接了个单子，单量不大，也就一万米元过点。但这说明、麻织厂的产品在海外还是有持续性的需求，只要这样保持下去，厂里的业务就会越来越稳定，转型的事就算是彻底成功了。

……

“这几张相片拍的还不错，老四你这进步很明显啊。我看是时候给你联系个老师，让你正经学学手艺了。”公事顺遂，回到家里也看到了好消息，老四浪费了好几卷胶片和相纸，总算是拍出能看的照片。

老四看着宿建平手里拿的几张照片，撇撇嘴。“二哥、这不是我拍的，是大哥拿着相机连拍带洗弄出来的。这些天、我也就刚会用机子，连洗都还没学会哪！”

？宿建平、差点就被气的爆起了。浪费了这么多钱，成天拿着相机胡逑转，结果屁都没学会。还不如大哥随便玩的水平。

一千多块钱，算是被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打了水漂，老四看来不是干这事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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