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敢相信，颤着声音回答：“知道。”

“那你接受吗？”

周嘉诚的问题让她不知作何回答，那年不比十年后，那时对同性恋这一词还没有很大的包容。

10年的时候，这个词出现的甚少，这一现象还普遍不被人理解和接受。

她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周嘉诚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周嘉诚不会是同性恋吧，她不敢想，她害怕自己的这些想法被证实。

俞文也眨眨眼，定了些神：“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词离她太远，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一不定性问题。

周嘉诚嗯了一声，清亮的眸子暗了几分，浓密的睫毛低垂着，俞文也判断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呢？”

“什么？”周嘉诚抬起眼皮。

“你什么看法？”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是接受的。”

俞文也的脑袋轰然般炸开，她干哑的嗓子滚了一圈，眼睛木然地盯着桌面。

他是接受的。

他真的是同性恋啊。

她鼻尖发酸，一股胀感从心头涌上来，丝丝感官暗流涌动。

她垂眼，俞文也地心尖像被一根绳子紧紧栓住，失落、无措和难以置信。

俞文也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矛盾，比如现在，她宁愿相信自己孤腔的想法，也不敢问出口。

她害怕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结果，那个时候已经奔崩离希，人尽兽散，已经不能再挣扎着挽回。

俞文也别过头，窗外月朗星稀，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终于再这个时候刹住车，压弯的突枝桠低下头。

一望无垠的白雪在稀疏的光里发亮，分不清是月色还是路灯。

有些事便像这亮光一样分不清楚。

她尝试劝说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是有些时候进了死胡同便再也出不来。

身边坐着周嘉诚，俞文也一直挣扎，当听到放学铃响的时候，她如同大赦。

她以最快的速度装好书包，就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气，可事实偏偏不如她意。

“俞文也，跑这么快干嘛，一块走啊。”周嘉诚叫住她。

不等俞也来得及拒绝，周嘉诚已经跟上来，他像是完全不自知一样，嘴角噙着笑。

也对，俞文也都佩服自己的伪装能力，不然几年后他们再相见时也不会如此镇定。

周嘉诚肩膀挎着包，走起路时晃动几下，可以听到和衣服间的摩擦声。

走出楼道，原本黑暗的感官逐渐明朗，寂白的月光照在雪上亮的刺眼。

橡胶鞋底踩在厚实的雪面上，发出咯吱的响声，那是由蓬松变压实的过程。

俞文也看到周嘉诚脚上还是穿着空军一号，只不过不再是白色款，换成通身的棕色和满地的白色相交错映。

后面有人跟上来，小手臂往周嘉诚的肩上一搭：“走这么快啊。”

俞文也转头看了眼，孙幸川正笑意岑岑地看她。

她现在无法正视周嘉诚和同性之间任何的交流，心尖泛酸，撇着嘴回过头选择忽视。

孙幸川心一横，但也没当回事。

“你怎么自己，不用送人？”周嘉诚没有打掉肩上的这只胳膊，他们说的这人指的是向黎书。

“这不是雪太大嘛，她爸爸来接她。”

“那你就没有责任送到校门口了吗？”俞飞也酸溜溜地回一句。

孙幸川提高了音调：“嘿，怎么怼上人了，吃枪药了你？”

“吃炸弹了，很骇人的。”比这还严重，家里的房子塌了，虽然刚刚建好地基。

孙幸川不禁来了兴趣，越过周嘉诚来到俞文也身边：“来，跟我说说。”

俞文也斜睨他一眼，看他手臂已经拿下来，脸色恢复了几分，随便扯了个理由：“雪太大，路难走。”

“也是，这雪稀稀拉拉到晚上才停，雪都到我脚脖子了。”他抖索一下裤腿上的积雪，“但愿明天不上课。”

俞文也眼睛亮了亮：“真的吗？”一想到不用上学这几个字，她就很兴奋。

“去年就有过。”周嘉诚插话。

俞文也高涨的兴致在察觉到周嘉诚的存在时凉了几分，原因在于寻寻觅觅、兜兜转转确定了心意，却意外发现那是一堵墙。

或许永远无法凿开。

校门口不似往常那般热闹，空旷的街道平添了几分冷清。北方的的风干燥寒冷，吹在脸上，皮肤如纸皱般。

俞文也裹紧围巾，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雪里往前走。周嘉诚因为饥饿嚷嚷着要去对面的便利店买点东西吃，她打算趁机先走一步。

两个颀长的身影走进光亮的们，俞文也不禁长叹一声，还挺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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