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尾，艾伦神父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而是安心的坐下来。对着维克多轻笑。

“作为报酬，我有必要和你详细说明下神秘世界。时间还很长，而且你很需要他们。”

“谢谢，只是你说的，祂们...”

“不要追问维克多，当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我的话。不要去追寻，你不该追寻的答案。就像是只能勉强度日的工人不要去考虑，国王会是谁一样。这毫无意义，还会让你深陷危险。”

艾伦神父警告着维克多，他的表情严肃而又认真。配合着他的面相确实让人有种不知不觉信服的感觉。片刻，他又恢复了平和的表情。

“好了，这些话题，如果一切如我所愿，那么，我会有很长的时间来和你解释的。现在，听听我说的事情好吧。”

“神秘世界你并不了解。所以我从基础的，你能用得上的地方说起。至于一些仪式我不想说，你也最好不要用。不要向任何人祈祷，哪怕是四大正神。记住我说的话。至于基础的，那么，我就和你说一说神秘度，和魔药吧。

所谓神秘度，就是个人的灵性的强度。有的人天生灵性很强，比如你。你的灵性几乎让我吃惊。我很少见到序列九就有这么强的神秘度的人。维克多，你很特别。也许，这就是你能拯救我的原因吧。

神秘度越强，所能施加的影响越大。不要小看任何一种魔药的能力。好比亡语，当你真正的成为了一位搞序列者，你的灵性神秘度非常强大。你坐在某个地方颂念亡语，就有可能让整个城市化作死域，甚至低序列的人，只要听到你的话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去。

同样的，对于神秘度低于你的人，他们的非凡能力对你造成的伤害也会变得有限起来。所以，这是相对的。明白么？”

“嗯，谢谢。这对我很有用。虽然我也不明白我的灵性额，神秘度为什么会涨的这么快。”

“也许这是恩赐。”艾伦神父不纠结这个问题，“用笔记下来，接下来你要读很多书。记得，一定要看。算了，我给你写。”

他低下头，棕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着朦胧的透明感，还带着苍白质感的手指抓起了鹅毛笔在书页上写下了漂亮的花体字。

“首先是大贤者艾利斯法特编纂的《本草纲目》里面记载了几乎现有的所有的草药，只是名字很奇怪。这种奇怪的方块字是大贤者和那位费伦皇帝的密文，没人知道怎么解读，有兴趣你可以寻找下他们的密信。

然后是《神奇生物》，这个编写者以及不详了，但是这本书从新历1273年开始编写，一直到如今的1461年，几乎没发现一种就能在这本书上找到。它记载着神秘生物的体态、习性等等，是神秘世界的旷世巨作。很难找。呵呵，我有一本，下次见面我会带给你的。

最后是《仪式与祈祷》这是神秘世界的基础，记载了详尽的一些知识。多数是四神教会和比较常见的仪式和祈祷的流程。你不可以去参与，但是也许你需要了解。嗯，暂时就是这些。”

他抬起头，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你暂时就看这些就好了，《本草纲目》你可以嗯，我想想。也许你可以找圣光教派借阅，麦克神父很看好你，应该会借给你的。只是副本而已。《神奇生物》我会在几天后带给你，至于《仪式与祈祷》。这本书很常见，你可以在一些神秘集会上购买。大约在15到50镑左右。超过这个价格，基本就是把你当做肥羊了。”

然后他用着鹅毛笔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阳光透过他的手指，散发出朦胧的红光。一副将死的姿态，像是在交代后事。

“我想想还有什么？很抱歉，因为失控的原因，我大部分的精力都要来压制心理的异变，我的反应思维都会变慢。也许下次我会给你更好的建议的。”

“谢谢你，艾伦神父。”维克多接过了他撕下的纸张，“真是感激不尽，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自己判断魔药材料有没有问题了。不过，艾伦神父，你看起来没有多大吧。你这幅口气真的，真的很显老。”

“显老？也许我该想你一样年轻点？维克多，我一点也不年轻。只是看起来而又。魔药有着种种的副作用，它毕竟是用非凡生物的组织制造的，天生带着一些疯狂的精神碎片，在我们身体里一点点的积累着兽性。但，它同样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便利。

非凡的力量，超出人类想象的能力。还有悠长的寿命。我记得你今年刚刚24岁，呵呵，我刚好比你大了十九岁。”

“十九，那就是43岁？”

“不像么？很正常，我在27岁晋升序列六，耗费了数年，在三十六岁的时候得到教会的帮助，晋升序列五。直到我在去年，来到了希洪。教会希望我能在这里担任大主教的职位。”

艾伦神父说着他的故事，表情恬静，像是午后再给孩子说故事。不时会露出善意的微笑。

“我的生活很枯燥。我是被教会收养的孤儿，如今的大主教杰洛特阁下是我的导师。他把我带入了周日的教会学校，允许我去教会帮忙。我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在奥尔德尼的总部。我总是很少接触到教会之外的人。直到二十岁的命名日。我成为了一位非凡者。

杰洛特阁下发现了我天生的灵性强大，于是，我就像是，嗯，秘密武器？就像是那位费伦皇帝写的故事里的人一样，我成为了教会的秘密武器。从没有面向世人的秘密武器。

我的晋升在教会看来，足够的迅速了。而杰洛特阁下并不希望我彻底成为了阴暗世界的人，整日和失控的怪物战斗。他在去年终于把我带来了希洪，成为他的继任者。我很喜欢这里。很喜欢希洪。”

他脸上带着孩子一样的笑容。

“我以前很少和人说话，没人愿意和我说。但是我很喜欢和人沟通。但是也因为这个闹出过很多的笑话。每次周日礼拜，我会到教堂外面，那里有很多的交不起座位费的人，在外面的长椅上静静的祈祷，就像我第一次遇到你一样。”

维克多想起了第一次见面，他也笑了起来。

“那时候，我还以为艾伦神父你的取向不正常。”

“呵呵，那算是我少于和人接触的问题之一吧”他没有生气，而是抒发着自己的感情，“我喜欢这个，每当起风都会带来淡淡湿润海风的城市。我记得仙娜女士，那是一位大胆的女士。呵呵，她曾忏悔说迷上了我的胡子。我当时其实很自豪。还有卖报纸从不迟到的小威廉、集市的默多克太太。当然还有你的父亲，他是个温和的长者。虽然他没有比我大，但他是一个具有智慧的人。”

他说了很多很多，然后一双重新带上了人类感情的眼眸看着维克多。

“我喜欢这个这个城市，它让我深刻的感觉着，我活着。我给每一位信徒做祈祷，祈愿女神庇护，祈愿他们平安。我为希洪祈祷，祈祷它永远如此充满人的气息，活力而又健康。我想，守护这个城市。

维克多，你还记得女神的尊名么？”他自问自答，侧脸看着刺目的太阳，不曾眨眼，直到眼泪因为刺目的光而流淌，“日光之下的守望者，黑夜里的保护者，秩序的女王，创生万物者，毁灭灾厄的领主。我是祂的信徒，我想成为保护者。”

“是的，你当然是保护者。艾伦神父。”

维克多低声的轻诉，艾伦神父的感情是如此的强烈，让他忍不住都带上了感情。笑容是会感染的，他第一次如此发自肺腑的，轻轻微笑。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神父。”

“是啊，春暖花开。下次再见，维克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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