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苑

柳歆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青色的帐幔，松了口气。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只记得晕过去之前映入眼帘的不是燕王殿下的脸，那是谁呢？

“小姐，您可算醒了。”小蝶放下手中的水盆，跪到了柳歆床前。

“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仔细说与我。”这迷药的药效真大，现在都有些晕乎乎的，柳歆靠在床上，从小蝶口中得知了自己晕倒之后的事情。

你再说一遍，太子？太子说什么？

“太子许了侧妃的位分。”虽然府中吃穿用度是一样的，但是二小姐经常欺负自家小姐，小蝶却是看在眼里的，如今能得太子侧妃地位分，于自家小姐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柳歆开始笑起来，“太子侧妃。”口中喃了三遍太子侧妃，忽而掩面哭了起来，“谁稀罕什么太子侧妃。”

“小姐……”小蝶不知道自家小姐是开心还是难过。

“出去。”柳歆的心情着实不太好，斥责了小蝶，小蝶马上退了出去，还将柳歆的门带上了。

太子侧妃，是因为那句忠肃侯府的小姐吗？柳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柳涵，终究还是你的身份好使啊，为什么你要有这样好的出身，即使我生得比你美丽，琴棋书画样样都不比你差，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如今已经这样了，成为了太子侧妃，与燕王殿下终是无缘了……

“老夫人，梅清苑的来传话，说是四小姐醒了。”

“既然醒了，就去一趟吧。”方嬷嬷搀着老夫人，“去把李氏和涵儿也都请过来吧。”

“三太太那边呢，方嬷嬷试探性的出口。”

“王氏怀了身子，这种事情就不必麻烦她了。”

李氏听闻柳歆醒了，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去教训柳歆。

“小姐，老夫人传您去梅清苑。”紫兰在外面大声的喊，柳涵打开门，淡淡的道：“那就走吧。”

还没到柳歆的西厢房门口，就听到李氏尖利的声音：“你个贱蹄子，才多大，就学会勾引男人了，竟然还敢勾引当朝太子……”李氏真的是被柳歆气的不轻，这样的话也说出了口，也忘了太子已经允诺柳歆侧妃位分，怒气涌上心头，竟是全然不顾，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

柳歆蜷在床上，这样的话虽然听得少，但是从柳璇和李氏平日的态度，想必早就想对自己讲这样的话了吧。柳歆的心已经麻木了，太子侧妃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母亲在世，这世上应该还有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吧。李氏的声音仍在耳边，柳歆却是左耳进右耳出。

“老夫人，您慢点。”方嬷嬷故意将老夫人三字说的大声，李氏听到便停了下来，向老夫人请安。

柳涵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李氏向老夫人请安这一幕，柳涵向老夫人和李氏请安后，便乖乖的立在了一旁，祖母在这里，自然不需要自己出什么头。

“今日之事，是歆儿受委屈了，具体事情经过，涵儿已经都告诉老身了。”老夫人的目光从柳涵身上移到李氏身上，“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当众许了侧妃之位，咱们忠肃侯府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这些天没有媒人上门，老身豁出去这一张脸，也要全了忠肃侯府的面子。”

豁出去这一张脸，便是进宫求太后吧，太后虽不理会这些事情，但是陛下尊重太后，若是太后管了这件事，那就不是小事了。有后台就是好啊，柳涵暗暗羡慕老夫人的闺蜜团。

“这小蹄子……”李氏认为是柳歆用什么方法勾引了太子，自己亲生女儿柳璇的亲事都比不上太子侧妃这位分，李氏心中不服。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从今天起，方嬷嬷你安排人照顾好歆儿。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吧，我同四丫头说几句话。”

待众人离去之后，老夫人才缓缓开口：“你可有什么话说？”

“柳歆无话可说。”

鞋袜都没有穿，跪在冰冷的地上，终归是自己的亲孙女，老夫人还是有些心疼的。“将四小姐扶到床上。”

方嬷嬷将柳歆扶到了床上坐下，“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让太子担了这责吗？”

柳歆蓦然抬起头，“原来您知道。”

“如果是忠肃侯府的小姐出了这样的丑事，以后璇儿、涵儿，还有蕴儿，该如何被这尚京城中的家族笑话，以后如何在夫家立足。”说到此处，老夫人竟气得咳了起来，方嬷嬷扶着老夫人坐在了桌旁的杌子上，老夫人饮了一口茶，顺了顺气，“况且，太子不就是奔着忠肃侯府的小姐去的吗？这件事，没有冤枉他。”

柳歆嘴角扯出一丝笑，就知道没这么好心，为了忠肃侯府的话，也真的说得通，这偌大的侯府，果然还是没有人真心关心自己。

“侯府可曾亏待过你，吃穿用度，你们几个都是一样的，你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为其它姐妹着想啊。”老夫人终归是生气，还是出口斥责了柳歆。

“亏待？”柳歆抬起头，挂满泪痕的脸上展现着笑容，“祖母以为，吃穿用度都有了，便是不亏待了吗？我只能住这梅清苑的厢房，那个不是我母亲的母亲，真的把我当女儿吗？祖母觉得孙女过的日子跟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柳涵一样吗？”

身为庶女，吃穿用度同嫡女一样，没想到柳歆这么不知足，竟然还要同涵儿比较，人心都是偏的，老夫人也不例外“这几日你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反省一下吧。”

柳歆坐在床边，任由眼泪往下流。

“母亲，今日我在太子府做客，听闻柳歆那贱蹄子，竟然勾引太子殿下，这件事是真的吗？”柳璇回府后，直接奔李氏的余芳堂而去。

李氏点点头。

柳璇转身就要回梅清苑，被李氏出生制止：“你要去哪？”

“我要去教训一下那贱蹄子，看来是这些年对她太好了，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柳璇咬牙切齿，柳歆勾引太子殿下，日后太子妃不知会如何对自己，想到这里，柳璇更加气愤了。

“不用去了，老夫人已经将柳歆看管起来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任何人见她。”李氏坐在凳子上，满面颓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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