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军看似势不可挡的攻击只维持了十五分钟便草草收场，进攻的两个营付出伤亡过半的代价后狼狈逃进树林，直奔山脚而去，只留下不计其数的尸体和少数哀号的伤兵！

战火纷飞的战场之，同情心是最廉价的，此时自救军的官兵如果离开阵地去解救敌人，很可能会遭到敌人反杀，因而他们只能漠然的听着敌军伤兵的惨叫，看着他们绝望的死去！而己方受伤官兵却是得到了最及时、最良好的医疗救治，大量的生化医生和护士穿梭在战壕之中，有条不紊的救治着伤员，轻伤者经过治疗后留在战壕之中迎接新的战斗，重伤者则在简单的处理后立即被抬到后方接受全面的治疗，后方有经验丰富的医生、护士，各种医疗用品同样应有尽有，每一名伤兵都能够接受不计代价的最好的医疗，从各方面保障伤员的生存！

马家军的第一次进攻虎头蛇尾后，山炮营对敌军炮团的攻击也停止了，光挨打不还手的马步芳炮团在撤出战斗后只剩下了十六门炮，整整八门炮被轰成了废铁，好不容易才拉起来的炮兵伤亡了超过三分之一，此外还有大量炮弹殉爆，仅有的几辆卡车亦损失过半，好在马家军的卡车数量本就不足，炮团的机动主要还是靠骡马，虽然骡马同样伤亡巨大，又有一部份在炮火中受惊跑的不知去向，但是马家军最不缺的就是骡马了，那怕整个怕团的骡马全部损失了，马步芳也不会有任何心痛，但是……

接到杨玉成的报告后，即使已经有了最坏准备的马步芳依然眼前一黑，如果不是副官眼疾手快，或许他就摔下了垠川城墙了！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马步芳感觉好像有人在拿把捅自己的心窝子一般，炮团里的每一门炮都是他的宝贝疙瘩，哪怕只是一门的损失也足以让他心如刀绞、寝食难安了，如今一次性就损失了八门，这几乎是他在四马拒孙之役中的全部重炮战果了（石嘴子一战只缴获了六门，但是反击时冲在最前的他还从孙殿英的炮团中搞到了四门炮，这才有了炮团，在此之前，他可是只有一个炮营的），八门火炮、大量炮弹、卡车、炮兵以进攻步兵的损失让他直呼“亏大了、亏大了”，损失的这些人员、装备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马鸿逵支付给他的出兵费用了，尤其是火炮，那可是有钱也不一定有门路买的啊！以前偶尔还能够从严西山手中高价买到一两门炮，可是如今严西山也在忙着扩编军队，火炮几乎已经被列入了禁售之例……

心痛过后，便是无边的愤怒，从小到大，他马步芳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在他看来，这就是他生平遭遇的唯一一场奇耻大辱，他要报仇，他要亲手砍下自救军每一名官兵的脑袋，他要……他要抢走自救军的火炮，弥补自己的损失！

“命令炮团立即后撤，在极限距离之炮击敌军阵地，掩护步兵攻击……”马步芳咬牙切齿的吼道。

远距离炮击虽然会大大影响命中率，甚至以马家军炮兵的水平，很可能将炮弹扔到自家人身，但是这样无疑是保证炮团安全的最好办法，至于步兵，损失了就损失了，慢慢再召就是，相比宝贵的炮兵，步兵原本就是炮灰嘛！

对于马步芳的决定，马鸿逵等人也是无力改变，惹毛了马步芳，他直接停了炮火支援，那进攻才真的会是一场灾难！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调整后，下午一时，马家军又一次发起了攻击，这次打头阵的清一色是马步芳的部队，不过考虑到自救军强大的火力和有限的进攻正面，进攻的部队由两个营缩减到了一个营，以拉长散兵线、避免拥挤在一起遭到敌人强大火力屠杀！

十六门山炮十分钟的炮火急袭成功掩护进攻部队冲到了树林外，穿过这几乎一步就能够跨出的树林，就将暴露在自救军的火力打击之下，进攻的这一个营的身经百战的马家军官兵也不由感到了一阵紧张，只因早一战，自救军强大的火力给他们留下的影响太深刻了！

为免误击，炮团已经停火，接下来的战斗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二九九旅一团三营长han国忠猛吸了一口气，喝道：“轻、重机枪掩护，其他人，、给我……”

三营的六挺轻机枪和临时加强的两挺重机枪躲在树后向高处的自救军阵地吐出弹雨，与此同时，步兵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慢慢向高处前进。

“迫击炮，打掉敌人机枪火力，步兵自由猎杀，最大程度杀伤敌军……”随着朱正刚一声令下，自救军阵地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轰鸣的枪炮声中，一挺接一挺的机枪被炸成了零件，一个接一个的马家军官兵被撕成了碎片，被彻底压制的马家军有效的攻击几乎屈指可数，而占了绝大多数的非有效攻击，除了吓唬守军外，很难取得什么战果！

“撤退、快撤退……”马家军的一个连长差点被吓疯，就在刚才，距离他不到三步的警卫员被马克沁的子弹打中，这个可怜的警卫员当即被打成了两截，鲜血溅了他一身，不想和警卫员一样死无全尸的他不顾han国忠不惜一切进攻的命令哀号着返身而逃！

“王八蛋，快给我停下来，否则我就要开枪了……”han国忠举起了手枪，但是这名连长却无视他的威胁，吼叫着撒丫子跑过了树林，逃向了山脚。

han国忠的手指已经抵在了扳机，但是他到底没有扣下扳机，原因很简单，这名连长姓马，是马步芳的一个族亲，要是换一个人非马姓的人试试？早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了！

西北诸马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马姓给权、人才给官，han国忠无疑是一个人才，但是这个连长姓马，可以越过他这个营长，甚至是团长，直接面见马步芳，以前就没少给他穿小鞋，可惜自己申辩了数次，却仅落了一个各打五十大板的结果，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马姓的人不要说是一个连长了，就是一个排长、一个班长，他这个营长也是管不了，今天如果他枪毙了这个连长，尽管对方死有余辜，恐怕战后他依然难逃马步芳的严惩……

这名连长的行为显然助长了其他的人逃跑决心，他连里的官兵率先响应，既然连长都下令、都逃跑了，那他们还留下来做什么？等死啊？于是乎这个连在一片尖叫怒骂声中转身就逃。此时han国忠的手枪总算发挥了作用，然而一切已经太晚，虽然他射杀几名士兵的行动震慑住了部份官兵，然而低落至冰点的士气不是单单的屠杀就能够唤醒的，许多逃跑的官兵连脚步也没有缓一缓便逃出了树林！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有不怕死的人，但是绝对没有想死的人，眼看逃跑的人大部份都活了下来，其他人也没有办法淡定了，瞬间一哄而散……

“看到那个军官了吗？”喀达喇库的班长指着远处的han国忠对他道。

“看到了……”喀达喇库点了点头，简单的道。

“能不能打掉他？”

“没问题……”喀达喇库竖起了毛瑟98K的标尺，这款原本属于宁志远警卫班的步枪被当作狙击步枪发到了几个枪法出众的士兵手中，猎人出身的喀达喇库枪法在自救军可是出了名的，也有幸分到了一支，虽然毛瑟98K的火力不能与M1相提并论，但是死在他手中的敌人却往往是全连数一数二的！

为了确保杀死敌人，喀达喇库一向喜欢瞄准敌人的头部，但是如今han国忠距离他稍微有些远，保险起见，他微微调低了一些标尺，“砰……”毛瑟98K发出一声脆响，仅仅一秒钟不到，阻止部队逃跑的han国忠保持着挥舞手枪的姿势倒了下去，胸口那个大大的创口汩汩往向流着鲜血，“嗬……嗬……”han国忠抽搐着呕出了两口鲜血，随即一动不动，他也成为了迄今为止死在自救军手中军衔最高的青马军军官，哦，好像不是，两个月前被杀死的马步銮应该才是军衔最高的。

han国忠被击毙后，马家军的溃逃更加的顺理成章了，几分钟后，树林这一头便没有了敌人的踪影，尽管自救军的弹雨依旧穿过稀稀疏疏的树林射杀敌人，但是效果显然差了许多！

PS:为了避免被关进小黑屋，会对国名、国家领导人、重要地名等做模糊处理，由此给书友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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