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打击，击溃了秦飞羽，直到今日看到柳儿，方知她过的开心，才算是安心了些。

迷糊中好像看见朱雀，她还是那么漂亮，当年李开阳在街头看到的女子是朱雀，只是误以为她是秦家大小姐，再往前想去，似乎一切全是因朱雀而起。

朱雀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识字，更不爱读书，幼时就在府里受尽欺负，偏偏长得貌美，惹得两位公子垂涎，便被安排到了厨房烧火买菜。秦飞羽出嫁的时候，看到朱雀在府里受人欺负，索性拉她一起做了自己的陪嫁，想着凭朱雀的这般美貌，若能为自己所用，也是一桩好事。

存了私心的秦飞羽，没想到换来了朱雀的忠心。从扬州到京城，从京城到句容，再到蒙古。如果没有朱雀，或许一切她都不会遭遇，可是没有朱雀，她便不曾体会到人间真情，这种真情，在她两位哥哥身上都没有得到过。

自己这一生，怕是走到尽头了。

三清殿中，天子李开阳对着三尊神像上香，脸上的疲劳明显，眼神却是鉴定，门外有太医求见。

在三清殿的内室中，李开阳接见了这位年老的太医。

“没有法子了吗？”天子闭着眼睛，问出了口。

这太医原本已经告老还乡，是从前李开阳未登基前，军中的军医。

“陛下啊，回天乏术。”老太医鞠了一把泪。

“还能撑多久？”

“若是娘娘不在劳心动气，长则三个月，短则娘娘这半年元气耗损极大。当年的药现在才复发，陛下慈爱，这些日子一直不眠不休的照顾皇后娘娘，上天动容，必会体谅陛下。”

老太医在家受诏回京的时候，心中已经十分担忧，怕是出了大事。当年李开阳将秦飞羽质于蒙古，还做了一件事情，给秦飞羽喂毒。毒药是军医配的，伤在肌理，除了他和皇帝，这天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李开阳做了两手打算，若是勤王成功，将来蒙古拿秦飞羽要挟自己，不遵则被天下人嗤笑不义，史书不齿，所以喂了慢性毒药，倘若蒙古违约，秦飞羽也会毒发身亡，天下人就不会责怪于他。

若是自己死在半道，蒙古人虎狼之地，秦飞羽委身他人，坏了李开阳英明，倒不如也死了下来陪他。

结果后来天命于他，在秦飞羽毒发之前，他就已经取得天下，顺利用粮草从蒙古换回妻儿。

这些年，李开阳都在尽力弥补，皇后之位给她，天下至尊给她，就是她的家族，他也给了无尽荣耀，直到秦飞羽病发。

原来一切根本无法阻止，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太医走后，天子对着神像凝神，直到侍卫来报，刚刚离开的太医，已经在宫外被秘密处死了。

李开阳对着神像拜了三拜。

“朕是皇帝，没得选，望天垂怜。”

做完这些，天子打了个哈欠，回了寝宫休息，折腾了一夜，明早还有早朝，散朝之后还有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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