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口同声,这俩兄弟亦真是默契十足。
陡然被打断,渠清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些话,出来有多戳人心窝子。
真是关心则乱,自己竟也开始口不择言了!
看了一眼垂首敛眸,受赡兽般缩在车厢角落里的姬落,渠清懊恼地直揉脑仁。
“停车!”
抚额对外命令,渠清轻声细语地与权海晏道:“晏哥哥与阿落好好吧!我先下去了。”
“不必了!”姬落突然开口,声音结了冰似的,前所未有地寒凉刺骨。
渠清与权海晏齐齐怔望着他,只见他身姿笔直,面容冰寒,声音冷冽:“本宫明日便启程回北戎。”
“本宫始终是北戎太子,久留湙朝实非明智之举。何况乎,终有一日,我们将兵戎相见,如此本宫再无停留的必要。”
“阿落是要与哥哥为敌吗?”权海晏沉静地开口,一双蒙着水雾似的漂亮凤眸波澜不惊地望着姬落。
对上他哥哥那双水雾氤氲的凤眸,姬落刚建起的防线刹那间崩塌碎裂。
他哥哥和周淮生瞒得严实,连阿清都以为这双眸子只是因着失明过才总是一派水雾氤氲的模样。
然而,他那些日子时刻注意着他哥哥眼睛,再清楚不过,是从予他取血的第五日起,他哥哥的双眸开始渐渐蒙上一层薄雾,陷入视物模糊的状态。
他还悄悄偷听过他哥哥与周淮生的对话,知晓他哥哥一日身子不好起来,这双眼睛亦不可能恢复。
他哥哥为了他落到这般田地,他……他怎么可能与他为敌?
如此想着,姬落情不自禁地摇头否认:“不,哥哥,阿落不会!阿落永远不会与哥哥为敌!”
“那你故意出这番胡话,可是要气死我?”低敛了眸子,权海晏有些撑不住地斜靠在渠清身上。
“不,不是!我错了,哥哥!我错了!”瞧见他哥哥难受不堪的模样,姬落哪还记得伪装,一个劲地连声认错。
“哥哥,你别难受,是阿落不对!你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身心俱疲,姬落早已分辨不清哪些是他哥哥的疼痛,哪些是他自己的痛苦。他只知道,这一刻,只要他哥哥好受一点,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那便老老实实接受我的提议,明日先去见一见那些青都贵女,看看可能寻着真心之人!”熟练地替权海晏抚着脊背,渠清不容置喙地开口。
不!
我不接受!
让我像一个货物一样大庭广众之下任一群女子观摩挑拣,我宁愿去死!
明明心里不停地叫嚣,每个汗孔都写满了拒绝,可姬落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应到:“好!”
权海晏如何能感受不到姬落的抗拒与挣扎,便是渠清亦心知肚明。
但他们该如何做?眼睁睁看着姬落蛊毒发作,一点点步入死亡吗?
“阿落,作为奖励,只要你在一日,大湙绝不会兵伐北戎!”
这一刻,渠清几乎已经放弃一统下的宏愿,只低声引诱道:“所以,阿落你得好好活着!你在一日,才能保北戎一日平安!”
浑身一震,姬落不可思议地望了眼渠清,又期盼地看向权海晏,心地问:“哥哥亦是这般想的吗?”
“嗯!”
淡淡地应了一声,权海晏又加重筹码一般添了一句:“整个北戎,我在乎亦只有你而已!”
所以,你得好好活着,倘若你不在,北戎亦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adouyinxs.com 。请牢记。